船户、载粮数目、验粮官签押一应俱全。但有些节点的记录语焉不详,只用依例、如常带过。还有运粮船前后船只的记录,更是干干净净,毫无可供串联的线索。
“高大人,”赵尔忱指着一处记录,“这条船注明‘因风耽搁一日’,但前后船只均未提及有风,当日漕司气象记录也只是‘微阴’。这风从何来?”
高纹面不改色,笑道:“御史明鉴,运河上小气候多变,有时这一段晴空万里,那一段便突起旋风,也是常有的事。船家报上来,下面人便依言记录,未必件件核实。都是些细枝末节。”
赵尔忱不再追问,转而要求查看分司近期的账目,尤其是与漕粮损耗、仓储和转运相关的开支。
高纹依旧爽快答应,搬来的账册更是云山雾罩。款项往来科目笼统,许多开销只标杂支和备用,一些该有具体数量的条目只写了银钱数目。
“账目为何如此模糊?”赵尔忱合上账册,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