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讨论着,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她眼里只有眼前的伤口。
她的工具就显得太简陋了,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部队军医的工具,结果只能用自己买的水果刀。
高松柏的血管已经裂了,她把血管挑出来用线缝起来,一点点把已经不能要的肉割掉。
高松柏咬着那块布睁得眼睛大大的,杜若夏只有一个想法,大概这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吧!
缝合好之后,杜若夏才松了一口气,命算是救回来了!
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得差不多干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线不是医用缝合线,即使缝合血止住了也免不了感染的风险。
她久不久看看天空祈求杨泽砚快点来,新高很快就会迎来发烧期,没有医院的环境,她救不了。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快些流逝,天快点亮来。
她来回踱步,久不久去查看高松柏的伤口。
众人看到她如此心情也提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高松柏可能会死。
雨还在一直下,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们村的人数有数过吗?全了吗?”杜若夏看向新高的爷爷。
高松柏爷爷眼眶红红的,杜若夏和他说话,他的目光还停在高松柏的身上。
“您去看看有没有缺的,我看着他。”杜若夏出声道。
高松柏爷爷不想走,碍于杜若夏的嘱咐他不得不走开。
他一走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高东昌,“锅里烧着水吧!”
高东昌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去做。
“那个破犁田是谁家的,站出来!”杜若夏盯着人群一脸严肃,刚刚天黑她没看清人。
人群往一个方向看去,徐娥站在杜若夏旁边,直接指着和高爱金一个棚子的几人开口,“就是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出来!”杜若夏语气冰冷。
他们扭捏了一会才出来,捏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敢看杜若夏。
“是他一定让我们上山的,为了让我们上山他自己要帮我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男人说。
杜若夏的心更加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滚出雨棚!”
兄弟几个一听就露出了害怕的声音,“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那时候吓坏了!不要赶我们!”
现在他们知道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呵,你们把他丢在那里的时候有想过他会死吗?”
“没有,你们不但没有,你们还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山,他却在雨中差点淹死!”
“他救了你们,却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杜若夏声声带着质问和指责,凉薄的目光看着那群人。
她甚至想,她不应该让高松柏下山的,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
杜若夏说的话没有人反对,一阵安静后,高大婶站了出来。
“凭什么,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赶人!”高大婶站了出来。
杜若夏眸子一眯,看高爱金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既然你们不走,也别怪我不近人情了!”杜若夏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转身后回去查看高松柏的情况,还好还没有开始发烧。
高松柏的爷爷热泪盈眶地走到杜若夏的面前,“娃娃,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高松柏。”
杜若夏摇头,“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到时候他可还指望您照顾呢!”
高松柏家里只有他和爷爷,高松柏的父母去省城打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的!”高松柏爷爷红着眼连连点头。
那几个最后没有离开,杜若夏出了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寻了个位子坐下休息。
“你看一下,我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天的劳累让她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
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从火车上休息好的精力早就花光了,做手术本就很费神,即使环境很简陋,但是她还是睡着了。
棚里的大伙靠在一起坐下,底下垫着家里带来的矮凳,陆陆续续有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嘈杂了起来,杜若夏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那个照看高松柏的小伙子在忙碌,她心里一咯噔。
“发烧了?”她急切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杜若夏头晕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发现天已经泛白了。
“杜同志,他发烧了,小事,我来照顾你继续休息吧。”高东昌一脸平静地和杜若夏说。
他的认知里,发烧是普通的感冒,出一身汗就好了。
“多久了?”杜若夏揉着太阳穴开口。
“两个小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发热是很平常的事。”高东昌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杜若夏的表情太过严肃。
杜若夏脸色更差,快速走了过去,“快,把热水打过来!”
高东昌看杜若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