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攥着,继续哭诉,
“这次……我差点就死了……孩子是男孩了……留给他们……我不要了……
我和这孩子没缘分……恩人,我只想活命……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求求你……救我……”
桑云苓看着小翠那双痛苦的眼睛,想起前世那半块救命的红薯。
她俯下身,声音温和,试图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好。
你别怕,我想办法,带你走。”
小翠听到了承诺,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脱力般地闭上眼睛,眼泪却依旧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
那家人期间偷偷来过招待所一次,被小徐和李干事拦在了外面。
恶婆婆还想撒泼打滚,被桑云苓一句冷冷的“拐卖人口,虐待妇女是重罪,你们是想私了,还是想让公安同志来请你们去坐牢?”给彻底噎了回去,灰溜溜地跑了。
第三天,桑云苓决定带小翠离开。
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小翠身体依旧虚弱,但人精神了不少,在小徐的搀扶下勉强能走路。
就在他们要上车时,怪石沟的村干部朱支书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桑专家!桑专家!留步,留步啊!”朱支书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拎着半口袋干枣,“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桑云苓没接,只是看着他。
朱支书讪讪地放下口袋,搓着手,眼神闪烁,“那个……桑专家,您看,地的事儿……那几块地,真……真就没一点办法了?”
“土壤破坏不是一天两天,恢复更难。
我说过了。”她目光扫过跟来的村民,有人低下头。
一个村民犹豫了半天,还是搓着手,讪讪地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桑专家……您……您医术这么高明……能不能打听个方子……就是……治那个……男人……不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