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
桑云苓看都没看那张硌人的小凳,径直走到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靠背椅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站了一下午,还是坐着舒服。
这小小的“反抗”让林玉珍拨弄杯盖的手指微微一顿。
“哎哟喂——听说你本事不小呀?”
她总算正眼看她,目光在她沾泥的裤腿和鞋子上扫过,有些讶异。
“一个小媳妇家家的,不在院里安安分分待着,成天往外跑,瞎折腾什么‘试验田’哟?
风吹日晒,泥里水里打滚儿,像个什么模样哟!我们老陆家的媳妇,可从来没有这般抛头露面,不成体统的呀——”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外头窜了出来,正是小叔子陆屹川。
他进来先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桑云苓,
“妈!您说的真对!我看她就是装模作样!什么试验田,指不定是大哥的好好主意,却把功劳硬安在她的头上!
她也就配在院里摆弄摆弄那些资产阶级的花花草草,装点门面!”
他特意加重了“资产阶级”几个字眼,眼神斜斜地瞟向院子里桑云苓精心侍弄、开得正艳的几盆芍药和月季。
这些话说的可真难听,摆明了不信她有真本事。
林玉珍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和好奇,但立刻被陆屹川刻意地咳嗽声提醒。
她赶紧板起脸,重新端起那副唱戏的腔调,
“就是!净整那些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图个啥哟?
谁人不知晓你是城里来的娇小姐,摆弄这些不着调的,别搞得最后让人笑话个没完没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