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军队基地,家属厂主要是为了解决就业、丰富内供,搞对外销售门店?这性质就变了嘛!
之前你开门市部就已经是特批,不能每次都给你一个人特殊。
容易让人说我们军队单位搞特殊化,经商风气太重!
这说明你的政治觉悟还不够高,看问题的高度还需要提升啊!”
一顶“政治觉悟不够高”的大帽子扣下来,沉甸甸的,几乎堵死了所有争辩的可能。
消息传开,家属院里原本羡慕敬佩的目光里,也掺杂了些许看热闹的意味。
沈令宁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
周卫国回来,看到她坐在桌前,对着那份驳回申请沉默,眼神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亮着一种不服输的光。
“碰壁了?”
周卫国递过一杯温水。
“嗯,说没有先例,政治觉悟不够。”
沈令宁扯了扯嘴角,接过水杯,水温透过搪瓷杯壁暖着手心。
‘爸爸,妈妈不开心。坏伯伯欺负妈妈!’福宝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告状。
周卫国抱起女儿,沉默片刻,说:“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先例’,那就想办法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先例’。”
丈夫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沈令宁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