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对陈翠花和李红梅说:“姐,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工,咱歇了吧。”
屋里的热闹跟被泼了冷水似的,一下子就凉了。
煤油灯被吹灭,黑沉沉的夜色裹了进来,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还在——一边是苏晓曼靠自己细心挣来的认可,心里踏实;一边是林薇薇又气又妒,满肚子火没处撒。
这一夜,苏晓曼累了一天,沾着枕头就睡熟了。
林薇薇却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的火烧得她睁眼到天亮。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杏花村还裹在一层薄雾里,叶家小院的灯却已经亮了,东厢房里也传出了动静。
叶蓁蓁跟她妈李秀兰、三婶马桂英,还有隔壁的张寡妇,早早就在东厢房里忙开了——这屋子临时改造成糖坊,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旺了,大铁锅刷得锃亮,连边边角角都没留灰;装山楂的竹筐、盛白糖的瓦罐,都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