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胆子挺大的,但在面对未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可能的“死亡”,就算知道她会活着,但还是觉得心里很好不受。
宁愿自己什么也不要知道。
……
胡揪在漫天鹅毛的大雪中走了很久,越来越觉得这些脚印十分的奇怪,他回头看他留下的那一排脚印,终南道常年覆雪,寒风虽没到肆虐的程度,但现在雪这么大,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总归很快会被稍微覆盖一点,变浅,但现在这些脚印,却明显清晰到了异常的地步。
而且这些脚印并不完整,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有些地方凭空截断,有些地方又突然出现,就像是风有选择性的从四面八方吹过,留下了奇怪排列的脚印。
他鬼面下的眼珠子忽然转了一圈,注意到了不远处雪面上的鲜血,还有一些衣服的碎屑,材质是上好的云绸,和那杀手身上的粗布灰袍截然不同。
是了……记得当时在雪中驿前,与那女杀手交手的时候,她正砍了一个仙家弟子,穿的衣服好像就是这蓝色的云绸。
血和碎布出现在了这里,可是他依旧没有看到雪中驿的影子。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冰凉的笑意,“有意思,原来在玩阴的,被噬骨钉咬住,居然还有力气这么折腾。”
……
终南道,一道通终南山,一道通越州官道。
与前往终南山冰冻三尺的路不同,另一边则是春暖花开熙熙攘攘的闹市。
此时一间客栈上好的客房里。
一白衣仙士坐在床边,身姿挺拔如孤松立雪,鸦羽般的长发以玉簪半束,余下如流泉垂落,他眉骨挺拔,鼻梁如峰,琉璃的眸色中此刻却饱含着哀伤与心疼,他的手紧紧握着床上女子的手。
“婉琰,都怪我,来得太晚了。”陆翊的声音都有些许发抖,“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这终南道,也就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旁秦远见陆翊实在难受,便安慰道:“陆师兄,要不是你及时赶到雪中驿救了婉琰师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怪就怪风花月这群见钱眼开的杀手,就算婉琰师姐没上终南道,也会出这意外。”
陆翊叹道:“但至少,如果留在桃花渊,能有更多的人保护她。”他抬手将她额头的碎发拨至耳后,“传信给宗门了吗?”
秦远点了点头,“已通过玄天镜,联系了宗主。桃花渊这边,我没敢说。宗主说他即刻派人过来接应我们。”
陆翊道:“以苏谷主的脾性,要是知道婉琰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会追杀到云水宗,只不过不知道这件事能瞒多久。宗主什么时候到?”
“明日正午。”秦远总觉得差了个人,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江晗是和他一起过来的。“陆师兄,那个,江师弟,就那个江晗也来了雪中驿,当时风花月出现的太突然了,我们在雪中驿走散了。”
“江晗?”
秦远以为陆翊不记得他了,毕竟陆翊上终南山闭关修炼了三年,毕竟江晗是云水宗最旁支一脉的外宗弟子,还是最小一代。名不见经传。
“就是云音仙人门下第七代器修弟子。陆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找他?玄天镜我联系了,联系不上。”秦远偷偷瞄了眼陆翊背后负着的那柄仙剑——无垢,即使在剑匣内,都能看到一身修为淬炼到极致后,返璞归真的锋芒。
“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陆翊嘴角紧绷,“我知道,那个器修嘛,和婉琰一批进来的,小时候两个人很亲近。”
秦远:“……”
陆翊:“他知道婉琰上终南道是为了什么吗?”
秦远:“应该知道的,我看江师弟来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陆翊感慨:“真是迎难而上,知难不退的一个人啊。”
秦远一脸懵逼。
嗯?什么意思,你到底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