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赶到了邮件中提供的坐标地点。
那是一家废弃的化工厂。
高高的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
大门紧锁，上面挂着一个生锈的牌子。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就是这里了。”
伊芙琳说。
山姆停下车。
三个人下了车，观察着四周。
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
“我们怎么进去？”
玛利亚问。
伊芙琳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在工厂的背面，她发现了一处坍塌的墙角。
“从这里。”
她率先钻了进去。
山姆和玛利亚紧随其后。
工厂内部，杂草丛生。
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管道。
伊芙琳打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
地图上，一个建筑被标记了出来。
“是那个冷藏仓库。”
她指着远处一栋白色的建筑说。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向仓库靠近。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铁链锁住了。
山姆从车上找来一把巨大的断线钳。
他用力剪断了铁链。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玛利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伊芙琳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排空的货架。
“这里什么都没有。”
山姆说。
伊芙琳没有说话。
她用手电筒，仔细地检查着地面。
很快，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处异样。
那里的地砖，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她蹲下身，敲了敲地砖。
下面是空的。
她和山姆合力，撬开了那块地砖。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条向下的金属楼梯，延伸到未知的黑暗中。
“我下去看看。”
伊芙琳说。
“你和玛利亚在上面等我。”
“不行，太危险了。”
山姆立刻反对。
“我必须下去。”
伊芙琳的眼神很坚定。
“如果那封邮件是真的，那么下面，就藏着我父亲的罪证。”
她没有再给山姆反对的机会。
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然后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很冷。
空气里的味道更重了。
伊芙琳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她看到了。
在地下室的尽头。
摆放着十几张简陋的行军床。
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穿着病号服，身体被皮带固定在床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嘴里流着口水。
身体在不由自主地轻微抽搐。
喉咙里，发出着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针孔。
行尸走肉。
伊芙琳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
她颤抖着，将镜头对准了这些“病人”。
她看到，在每一张床的床头，都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山田健一。
……
这正是邮件里，那十八个消失的志愿者的名字。
伊芙琳感到一阵眩晕。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继续向前走。
在地下室的另一边，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医疗操作台。
上面散落着一些用过的注射器，和几个空的药瓶。
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
只有一串内部测试的编号。
在操作台的垃圾桶里，她翻出了一叠被揉成一团的纸。
她展开纸。
那是一份实验记录。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这些“病人”，在注射了早期版本的疫苗后，所产生的所有反应。
“……受试者3-b，出现强烈神经依赖症状，对药物‘n-07’产生极度渴求……”
“……受试者7-a，大脑皮层出现不可逆损伤，认知功能完全丧失……”
“……所有受试者，癌细胞活性得到有效抑制，但生命体征，已不符合‘人类’标准……”
“……建议：将‘ca’小组全体成员，进行‘物理隔离’处理，销毁所有相关数据……”
记录的最后，有一个签名。
伊芙琳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奇迹。
没有上帝的礼物。
只有一场用人命堆砌起来的、最恶毒的骗局。
她的父亲，那个她曾经无比崇拜的科学家。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