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怜悯和疏离。
这种怜悯,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在别人的同情里,看到了自己的可悲。
会所里那些女人刻薄的笑声,和最后那句“落水狗”,还在她耳边疯狂回荡。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手袋,指甲几乎要将昂贵的皮革抠破。
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凭什么她们敢这样对我?
不过是一群靠着男人活着的寄生虫!
还有那个李天成,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还有秦天,那个没用的废物!如果不是他那么冲动愚蠢,怎么会被打断手脚,成为全城的笑柄!
还有秦正国!
对,都是秦正国!
这个家是他当的,公司是他管的。
他不是自诩为江城的枭雄吗?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废物!他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废物!
积压在心口的怨气和屈辱在她体内疯狂翻涌,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她需要一个目标,去倾泻她所有的怒火。
车子缓缓停在了秦家别墅的门口。
李淑兰逃一般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再在那辆充满怜悯目光的车里待下去。
她冲进沉重的雕花大门,迎接她的不是佣人们恭敬的问候,而是一片死寂。
以及,满地的狼藉。
白天被讨债者洗劫过的客厅还保持着原样。
破碎的古董花瓶碎片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墙上,挂画被撕下后留下了几个突兀的钉子印。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这个家,这个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宫殿,现在就是一个被洗劫过的地方。
就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她看到了她的儿子,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