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黄昏。
夕阳的馀晖如同熔化的金液,通过兽皮帐篷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道道跃动的光斑。姜禾盘膝坐在简陋的铺席上,呼吸悠长而深沉。营帐外隐约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篝火噼啪的爆响,以及远处森林深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但这些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模糊不清。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那场无声的变革。
丹田之中,那团旋转不休的血气气旋,已经蓄势到了极点。过去七十二个时辰里,姜禾按照县学所传,将自身多年苦修积累的精血,一点一滴地淬炼、提纯、压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液在血管中如铅汞般沉重流淌的闷响;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那股蓬勃的力量向某个不可见的界限发起冲击。
此刻,气旋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剧,发出只有姜禾自己能听见的低沉嗡鸣。那声音起初细微如蚊蚋,旋即扩大,竟隐隐有风雷之势在丹田小天地内回荡。旋转的气流在中心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旋涡,疯狂吞噬着四周弥漫的血气精华,就在这旋转达到某个极限的刹那——
姜禾的灵觉,如同挣脱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束缚,猛地向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