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危机,被东皇血脉的绝对位格与天赋神通,结合姜禾与山河鞭的外力,以这种霸道而高效的方式,暂时解决了,幽影因祸得福,尚未破壳,就觉醒了本命天赋——幽墟噬界。
姜禾脱力地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骼,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识海如同干涸的池塘,空虚而刺痛,分离神魂本源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持续蚕食着他的精神。
他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的意识,模糊的视线定定地望向空中那枚仿佛陷入深沉睡眠的玄黑色蛇卵,劫后馀生的庆幸并未出现,相反,一股更深的凝重与紧迫感攥紧了他的心。
万灵怨咒虽被吞噬镇压,但之前被引爆、又被巫阵凝聚起来的庞大圣瘴能量,以及后续从外部倒灌而入、失去了统一意志但仍具侵蚀性的血瘴,依旧弥漫充斥,如同失去了首领却数量庞大的溃兵,混乱而危险。
幽影的蛇卵静静悬浮,表面的光泽内敛到了极致,但姜禾通过灵魂链接能清淅地感知到,卵内正在进行着更加复杂而激烈的变化。
刚刚觉醒的天赋幽墟噬界,正如同一个初次张开巨口的饕餮幼兽,在本能的驱使和幽影微弱的控制下,依旧在持续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狂暴能量。
那些混乱的血瘴,一旦靠近蛇卵一定范围,就会被一股无形的、源自空间层面的撕扯力捕获,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卵壳表面那道细微的幽暗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吞噬的速度并不算快,远不如之前镇压怨咒内核时的狂暴吸力,但却异常稳定、持续不断。姜禾能感觉到,“幽墟噬界”这个天赋空间,其容量与吞噬效率,似乎与幽影自身的血脉强度、灵魂力量以及对空间的领悟直接相关。
此刻的幽影,刚刚经历淬炼与觉醒,正处于一种奇特的“消化”与“适应”状态。它一边凭借本能吸收着外界能量,补充着淬炼的消耗,一边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幽墟噬界”的极限。
在姜禾的感知里,幽影正在尝试将吞噬进来的、相对温和的瘴气能量,引导至空间的不同“局域”。
一部分用于巩固刚刚开辟、还很不稳定的空间结构;一部分则被空间本身的“虚无”特性缓慢分解、提纯,转化为一种更易吸收的养料,反哺自身血脉;而那些依旧狂暴、难以处理的能量,则被它小心翼翼地隔离在空间的最边缘、最混沌的“缓冲带”,那里仿佛连接着真正的虚无,可以最大程度地消磨其活性,防止其冲击内部相对稳定的结构。
这个过程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幽影如同一个刚刚得到强大工具却不知其全部性能的孩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断调整着吞噬的速度、能量的分配以及对空间的控制力度。
姜禾的心也随着它的每一次细微调整而紧绷,生怕那神秘的空间天赋出现反噬或不稳,但无论如何,这持续的吞噬,正在快速净化着洞窟内的残馀瘴气。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寒死寂之气也在缓缓消散。
在幽影专注于吞噬与掌控新天赋的同时,之前因共同对抗万灵怨咒而深度交融的意志,以及山河鞭力量的介入,让一些尘封于幽影血脉本源深处的、极其古老而模糊的信息碎片,被动地传递到了姜禾的识海之中。
尽管支离破碎,但拼凑起来的信息,已足以让他对东皇血脉有了一个震撼性的初步认知。
“东皇”并非单纯的尊称,而是指向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属于妖族的上古辉煌时代——东皇纪,或被称为“妖庭时代”。
传说在那个时代,妖族统御天地,秩序由妖而立,万灵莫敢不从。而幽影血脉便传自妖庭妖皇——东皇太一,东皇太一执掌妖庭多年,威压天下,地位尊崇无比,子嗣更是众多,幽影的先祖,便是流淌着纯正东皇血脉的玄蛇一系,传承了了部分幽冥权柄与时空法则,其血脉特质,便在于幽、蚀,以及与之伴生的空间天赋。
幽乃其血脉力量的本质,至阴至寒,深邃如幽冥,可侵蚀万物灵机,克制绝大多数阴属、魂属能量与存在。所以面对万灵怨咒,可用其位格碾压,这正是“幽”之特质的体现。
蚀代表其血脉之力的霸道,可吞噬、消化、分解外物以壮大己身。这不仅是能量的吸收,更涉及物质与规则的蚀化。
作为曾触及时空法则的血脉,对空间的亲和与操控更是本能,“幽墟噬界”便源于此。但幽墟噬界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空间,也是“蚀”之能力的体现,它不仅能吞噬万物,更是一个可蚀化、改变能量特质、便于自己吞噬利用的“墟界”。
然而,如此高贵的血脉,为何会陨落至此,甚至沦为僚人阴谋中的牺牲品与工具?
姜禾并未从那些断续的记忆碎片中得到明确答案,信息在此处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只馀下一些浸透了无尽岁月悲怆、刻骨不甘与万载寒冰般冷寂的模糊情绪残响。
但在这情绪的馀波深处,一个隐约的轮廓却让姜禾心神为之一凛——东皇血脉,或者说其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