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越强,即便有【蛰龙伏】保护,姜禾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被无数根冰针刺穿,识海中,定神珠残留的清凉之意早已消耗殆尽,此刻全靠他坚韧如铁的意志力,在粘稠如实质的恶意中劈开前路。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将【蛰龙伏】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近乎完全敛去,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在浓郁的血瘴中艰难挪移。
姜禾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入洞口,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上附着着一层稀薄的血色,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将狭窄的信道映照得一片诡谲,脚下的地面湿滑黏腻,每踏出一步,都需万分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那潜藏在深处的恐怖存在。
姜禾潜入洞窟中央的地穴,曲折向下,越往深处,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就越发刺骨,耳畔甚至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疯狂呓语,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意志为壁垒,硬生生扛住了这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袭,不知在幽暗的信道中潜行了多久,前方壑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而洞窟的中央,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巨大血池,浓得化不开的血瘴如同沸水般从中翻涌上来,那逼人的恶意与寒气,正是由此处源头般地弥漫开来。
地穴边缘怪石嶙峋,徒峭异常,姜禾没有尤豫,指尖灵力微吐,如利爪般扣进冰冷的岩石缝隙,身形一坠,便沿着地穴的内壁向下潜去,岩壁上布满了湿滑的凝血和蠕动的诡异苔藓,阴寒之气几乎要冻吉他的血液,那来自下方的精神冲击更是呈倍数增长,仿佛有无数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让他头皮发麻,几欲疯狂。
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每一次向下挪动都重若千钧,蛰龙伏的运转已到了极限,灵魂层面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但他心中有一股不屈的火焰在燃烧,支撑着他突破这层层加码的艰难险阻。
终于,在仿佛跨越了无尽深渊之后,他脚下触到了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