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找不着自己的腰刀,有人套错了旁人的皮甲,还有人睡眼惺忪地提着裤子往外冲。
“我的刀呢?谁看见我的刀了?”
“哎哟!踩我脚了!”
“那是我的刀,你拿错了!”
“都闭嘴!听姜班头号令!”纪俊峰的怒吼如同炸雷,总算压下了部分混乱。
这位老兵油子反应最快,已披挂整齐,正连踢带骂地催促着身边几个慌乱的年轻衙役。
足足折腾了一盏茶的功夫,六十馀名壮班衙役才勉强在驻地前的空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火光昏暗,人影幢幢,队伍拉得老长,队伍里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
姜禾一眼扫去,心便沉了半截——队列松散,装备不整,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惶与茫然。
“出发!”姜禾无暇多言,一声令下,当先冲出。
身后,这支临时拼凑、尚未形成默契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扭动的长蛇,仓惶地扑入县城的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