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之后,沈淮书接过食盒,麻木往嘴里塞着鸡蛋羹,其中还伴随着眼泪的腥咸。
安婷看着她,满目酸涩,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书书,今晚跟妈妈回家好不好?我让陪护过来守着。”她伸手理顺女儿的发丝,想打感情牌,“爷爷说他许久没看见过书书了,今晚回去见见他,好不好?”
在她期盼下,沈淮书吃饭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开始犹豫。
安婷紧接着说:“爷爷平时最疼你了,要是看见你这样,也会很担心的。”
“好,今晚我回去。”沈淮书垂眼应着,继续咽下嘴里毫无味道的鸡蛋羹。
晚间,清冷的光线从玻璃窗照了进来,室内各个角落都蒙上了一层深蓝。
窗台上那株不知叫什么名儿的花随风摇曳,绿叶在为它伴舞。
时针转向零点,陪护坐在沙发一角,撑着脑袋打着盹,病房寂静到没声。
走廊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接连着亮了起来,又由远到近熄灭,病房的门被一只戴了手套的手轻轻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