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赵光明确实是很有能力的人。
无论是督促编织包的生产,还是从各个家庭里收菜,他做的都毫无挑剔,大家也对大队里的这位晚辈赞不绝口。
赵向阳一直陪在儿子身侧,看着他的成长,心里骄傲的同时,也是忍不住一阵发酸。
贺英华见赵向阳从吃完饭开始,就一直坐在炕上发呆,时不时还叹一口气。
她眼神示意在一旁趴着的赵大炮过来:“你爹咋回事?”
“我不知道啊!”赵大炮转过身看赵向阳的模样,耸肩摊手。
“我问你,你们今天跟你哥干啥去了?去了哪些地方?”
赵大炮摩挲着下巴回忆,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贺英华眼神微眯,一下子就想通了赵向阳心里别扭的小九九。
这男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没过瘾,自家儿子比他能力强,心里还别扭起来了,真是个老小孩!
这次集市规模还是挺大的,公社下的大队几乎都出动了,县城离得近,估计有很多人自发前来买东西。
为了防止人员太过密集,一个公社就派几个代表来卖东西,家家有想卖的,就统一送到大队长家计数,卖了之后再给钱。
也是这时候各个大队的大队长才知道,下面的这些队员,有的家里是真的还挺富!
赵光明这两天就一直在忙这件事,家里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就没消停过。
贺英华看着坐在炕上自顾自砸吧着旱烟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把炕周围的床单整理的叮咣响。
走到赵光明背后,猛的一巴掌拍下去:“这一大晚上的儿子还忙着呢,你这个当爹的,又是当大队长的,好意思在这儿闲着?”
“光明自己有能力,他可以办好,大家都夸他呢!”
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贺英华简直没眼看。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自己儿子都还吃醋,真是脑子有泡!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晚上别上老娘的炕!”
赵向阳被说的脸色挂不住,又奈何不了她,只好灰溜溜站起身出门给赵光明帮忙。
第二天一早,林栀枝,周劲,赵向阳和赵光明几人搭着赵保国的牛车前往公社。
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其他大队已经到了。
看见来人是他们,大家都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谈论着。
不过和以往有些不同,这次大家更多是好奇和羡慕,羡慕他们大队能有这么多创收,羡慕他们大队能种植所谓的杂交水稻……
林栀枝这些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倒是旁边的赵向阳和赵保国,腰杆挺得直直的,脑袋恨不得扬到天上去了。
“起开起开!上一边去!”
大家正好好排着队,突然一群人冲了过来,把排在第一的那个大队的人全给冲散了,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有几个人甚至被推倒了,狠狠撞在地上,却见来人,敢怒不敢言。
如此嚣张跋扈,胡乱插队,林栀枝还以为是谁呢,定睛一看,不就是之前交粮那次遇到的长得跟癞疙宝一样的疙瘩男吗!
林栀枝倾身问赵向阳:“大队长,去年咱们大队是公社第一吗?”
说到这个赵向阳差点就扼腕叹息:“咱们公社每年评这个奖是在12月底,去年咱们这个时候编织包卖的还不够多,所以第一就还是他们!”
他指了指疙瘩男所在的大队,继续开口:“不过不过今年肯定轮不到他们了,第一必须是咱们大队的!”
林栀枝了然,难怪他们如此嚣张。
但她可不是怕事的性子,一个眼神朝着周劲甩过去。
周劲秒懂。
两道身影齐刷刷往那边走,留下赵光明愣在原地不知所云。
赵向阳看出他的困惑,一脸无所谓道:“他们俩闹事去了,等会儿就回来了,先坐着等会儿!”
赵光明:“……”
不是?
这对吗?
望着如出一辙淡定的赵向阳和赵保国,赵光明在风中凌乱。
“喂!那个癞疙宝!”
疙瘩男一脸错愕,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的方向,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林栀枝冷嗤:“不然呢?在座的各位有谁像你这样,满脸疙瘩,说你是癞疙宝都抬举你了!人家至少还是个益虫,不像你,有害无益!”
周围哄笑出声,对上疙瘩男猩红的眸子,又立马把笑容憋回去,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
疙瘩男脸色一瞬间涨红,更显得脸上的疙瘩红肿可怖,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听见旁边的笑声,更是气的脑袋充血。
“你再给老子笑一声试试?”
粗粝的手指差一丁点戳在对方脸上,凶狠的表情把对方吓得差点滑跪在地。
周劲上前,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胳膊用力,直接把他整个人直接转过来。
手腕轻甩,看着自己的手心,一脸嫌弃,想在衣服上蹭蹭,想起这衣服是林栀枝送的。
算了,等会儿在赵向阳衣服上蹭蹭吧。
这几天跟着赵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