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额头被人弹了一下。
许澄吃痛,捂住额头“嗷”一声,怒道:“你干嘛!”
陆鹤京眸中蕴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握住门把手:“走了。”
许澄息了声,嘀咕:“这么急。”
忽然,安静房间内响起一阵“咕噜”声。
陆鹤京脚步一顿。
许澄看着他,说:“我饿了。”
晚宴光顾着生气,没怎么吃东西,睡一觉起来饥肠辘辘。
陆鹤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给你煮点夜宵?”
“嗯,好,”许澄扯住男人的袖子,“你抱我去。”
陆鹤京没有制止她的小动作:“刚才不是一直挣扎不让抱?”
他不提还好,一提许澄又有点生气,噘了噘嘴,有理有据道:“那是因为你让我不开心,现在得补偿我。而且宴会上那么多人,你抱着我像什么话,现在大家都睡下了,外面又没人。”
陆鹤京只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摇摇头:“你还知道什么叫不像话。”
方才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除了因为她醉酒为安全着想之外,还有那么稍许他不愿意承认的愤怒在里面。
在听见许澄将从那些放荡不检点的男同学那儿学来的脏东西,在他面前煞有其事地介绍,甚至学得有模有样的时候,陆鹤京承认,他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冷静。
“别闹了。”陆鹤京说。
“哼,你抱我就是合情合理,我让你抱就是闹,”许澄不服,“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鹤京:“……”
许澄想了想:“那你背我。反正你得补偿我,背还是抱,选一个。”
陆鹤京没感受到背上的人有多少分量,很轻,更为强烈的感觉是双臂环住脖子的锁喉窒息感。
青筋蔓延的手臂稳稳托着少女在空中晃荡的两条细腿,客厅和厨房亮着灯,只有还在打扫的佣人,都低头专心做自己手上的活。
还没走进厨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执今把面条从汤锅里捞出来,见着来人一乐:“哟,你俩也来了?”
许澄吓了一跳,连忙缩着脑袋躲在宽阔背后,脸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贴着男人的背脊。
许执今见妹妹还要人背着不能走路,奇怪道:“这么久了,酒还没醒?”
陆鹤京正准备开口,脸色忽然奇怪地扭曲了一瞬:“她……”
许澄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情急之下,张开嘴朝着背后凸起的肩胛骨咬了下去。
平滑坚实的背后实在没有适合下嘴的地方,皮肤裹着薄薄的一层肌肉,不太好咬。
所以许澄咬下去的时候十分用力,力道之大,疼得陆鹤京表情差点没绷住。
感受到握住自己腿弯的手臂瞬间收紧,许澄意识到自己咬太重。
像个做错坏事的孩子,犹豫片刻,又凑近用嘴唇碰了碰,充满安抚意味的轻轻吻上去,发出轻微的“啵”一声。
在她正打算更进一步,用舌头舔舐时,一直托着身体的力道松懈下来。
陆鹤京实在忍无可忍,背后一阵钻心的痛接着又变成钻心的痒,他把一直赖在背上的人放下来站好,指着许澄道:“她饿了。”
许执今正煮好住了一碗阳春面,面汤清亮,上面盖着一只金灿灿的荷包蛋,几根青菜点缀。
许执今把那碗面搁进托盘,抽了双筷子,端着托盘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对自家妹妹道:“这是给念薇的,你想吃让他再给你煮一碗。”
被分配任务的陆鹤京:“……”
许澄望着他:“我不会煮面条。”
陆鹤京挽起袖子,起锅烧水::“嗯。”
许澄在家多玩了一天,这一天也没做什么,主要时间都在陪妈妈,浇花、聊天、晒太阳、烤曲奇饼。
回到曜川的周日晚上,陆鹤京亲自来机场接机。
旅途劳累,许澄回到别墅,精神萎靡地整理行李。
收拾到一半,实在困得不行,潦草去浴室冲了个澡,随便套件睡衣,打着哈欠爬到床上。
两眼一闭,沾床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她困得天昏地暗,模糊中意识到明天是周一,想起系主任要求交的检讨还没写。
那个狗屎检讨她根本不想写,检讨自己莫须有的罪名,脾气和理智在脑海中疯狂斗争。
最终,许澄决定做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大学生。
她苦兮兮地掀开被子下床,裹着小毛毯坐在电脑前赶检讨。
三千字,这不是要她的命?
噼里啪啦敲下几个标题大字,键盘声就停下了。
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问题需要检讨反思,昧着良心的话她许澄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房间门被敲了两下。
许澄垮着一张脸拉开门。
见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陆鹤京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鹤京把玻璃杯递给她,里面装着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的睡衣……”他迟疑道,“好像里外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