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双潋滟明澈的眼——
沈昱珩攥着佛珠的手握紧,昨夜他荒唐失控,喝多了,早晨下了朝,回府便知她又出去了。
原准备回府等着,路经尚书府,一眼便在人群中寻着了她。
沈昱珩目光停留在那串佛珠上。
他想起有日做梦的场景,她一头银发,孤零零坐在裴家的大院里,眼底是开败了春花的落寞。
那梦境过于真实,以至于他醒来时,惊了一身的汗。
况且,这梦不止梦过一次了。
听江未眠说,广林寺有一位能通古今晓天命的元一法师,或可解梦。
沈昱珩指尖摩挲着那檀木珠,心里已有了成算。
裴瑾轩在人群里扫视着,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他下意识向前跟了几步,手不自觉扬起——
眼神凄然了一瞬。
但很快,那双疲惫的眼变得阴鸷。
经吕良一事,若是再指望着暗中使计来助力魏梧夺嫡,已是下风中的下风。
此时,该为逆天命而筹谋准备了。
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