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脉,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山势险峻,怪石鳞。
这片曾经承载着魏书城屈辱与挣扎的土地,如今在他眼中,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囚笼,而是即将上演复仇之战的舞台。
魏书城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山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记忆中矿脉的内核局域潜行。
越靠近内核,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郁,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感。
这与当年纯粹靠蛮力压榨矿工的氛围截然不同。
“果然有古怪。”魏书城眼神冰冷。
他停在一处高耸的黑色岩峰上,向下俯瞰。
下方,正是当年他被迫挖掘灵石的主矿脉入口。
洞口附近,原本矿工居住的棚屋区,如今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地,只有几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屋。
更令魏书城眉毛一凝的是,他能感知到矿洞深处,传来阵阵微弱的生命气息,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和绝望。
那是矿工的气息,但比当年更加虚弱,仿佛被某种力量在缓慢地抽干。
而在这片邪异矿区的中央,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粗犷殿堂格外醒目。
殿堂周围,弥漫着一层粘稠的血色雾气。
殿堂深处,一股强大的气息盘踞其中,那气息充满了暴虐、贪婪和一种扭曲的邪力,赫然达到了结丹期的程度!
“魏立?”魏书城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股气息虽然因为修炼了邪功而变得扭曲诡异,但其内核,正是当初驻守灵石矿的练气期十层的魏立。
数十年时间不见,没想到此人竟然已经结丹了!不过看其浑身充满血煞之气的模样,显然修炼了某种魔功。
而这黑风山脉,显然已被他经营成了一个专门修炼魔功之所!
魏书城没有立刻动手,他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那血色殿堂,探查着内部的虚实。
殿堂内部,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崁着发出惨绿光芒的磷石。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浓郁到令人室息的血腥气和驳杂的灵力。
血池边缘,刻画着复杂而邪异的符文,正闪铄着微弱的红光。
魏立,正盘膝坐在血池旁的一个蒲团上。
他此刻的形象与当年判若两人!
身形更加高大魁悟,肌肉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他的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充满了暴戾和疯狂,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在他身旁,散落着几具干,如同被吸干了所有精血的矿工尸体
“不够还是不够,这些低阶修士的血液精华太稀薄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冲击结丹中期!必须必须找到更多修土的精血!”
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血池边,贪婪地吸了一口浓郁的血气,脸上露出陶醉又痛苦的表情。
显然,这邪功虽然让他修为暴涨,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侵蚀了他的神智。
“哼,看来你为了力量,已经彻底坠入魔道了。”魏书城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毫无征兆地在殿堂内响起!
“谁?”魏立浑身血煞之气猛地炸开,如同受惊的凶兽,赤红的双眼瞬间锁定殿堂入口处。
那里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仿佛他本就在那里。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魏立脸上的暴戾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取代,随即化为滔天的怨毒,和一丝惊喜之色。
“魏!书!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刻骨的恨意,“是你这个卑贱的矿奴?你竟然还没死?还敢回来?”
魏书城缓缓步入殿堂,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魏立的心跳上。
他周身气息内敛,却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剑,无形的锋锐剑意让殿堂内弥漫的血煞之气都为之退避、撕裂。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魏书城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冷得能冻结灵魂,“我回来,是为了讨债。讨你们这一脉当年辱我、伤我、欲置我于死地的血债!”
“讨债?哈哈哈!”魏立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杀机。
“就凭你这个侥幸逃脱的废物?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练气期修士吗?看看现在的我!”
他猛地张开双臂,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结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冲击着整个殿堂!
“感受到了吗?结丹期的力量!这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你在我面前,依旧是蚁!”
魏立狞笑着,眼中血光大盛。
“正好!我突破还缺一个强大的血食!你这身修为,虽然依旧垃圾,但比那些矿工强多了!就用你的精血和魂魄,来助我神功大成吧!”
话音未落,魏立已然发动了攻击!他深知魏书城能无声无息潜入此地绝非易与之辈,必须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