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时报》报社。
总编王忠的书房内。
——
王忠正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新科状元。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忠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有些沙哑。
时运对着这位,致仕多年的老首辅,躬敬地行了一礼。
“王公。”
“学生,只是想活命罢了。”
一句话,让王忠,愣住了。
活命?
“自从那封《论监察御史之弊与匿名直奏之利》的奏疏,呈上去之后。”
时运,苦笑一声。
“学生便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京城所有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欲除我而后快。”
“所以————”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就抛出了这篇《 》?”
“没错。”
时运,点了点头。
“学生必须向他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一个让他们不舍得杀,不敢杀,甚至还要反过来,保护我的价值!”
“所以你就把这柄,可以掠夺天下的屠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王忠的声音,有些发冷。
“是。”
时运毫不畏惧地,与王忠对视。
“王公,您久经宦海,当知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便是利益。”
“只要学生能为他们,带来远超想象的利益。”
“他们自然会成为,学生最坚实的盟友。”
王忠,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时运,说的是对的。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
“你,跟我说说。”
良久,王忠,才缓缓开口。
“这纸币,到底要如何成为你口中的屠刀?”
“很简单。”
时运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兑换。”
“兑换?”
“对。”
时运解释道:“纸币发行之初,为了创建信用,必须可以与金银,进行等价兑换。”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我大夏的纸币,只能在我大夏的境内,进行兑换!”
“而且!”
“所有,进入我大夏境内经商的,吴国、蜀国、魏国、北狄————等等,所有的外邦商人!”
“他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强制性地,先兑换成我大夏的纸币,方可进行交易!”
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狠辣之处!
这,等于是————
将所有流入大夏的财富,都死死地锁在了大夏的境内!
那些外邦商人,赚了钱,想要带走?
可以。
但你带走的,只能是一堆在我大夏之外,一文不值的废纸!
想要换回金银?
行!
那你就必须,回到大夏来!
然后,再用你手中的纸币,在我大夏,购买商品!
如此一来————
一个完美地商业闭环,就形成了!
所有外来的财富,都将沉淀在大夏!
变成,大夏的道路,桥梁,军械,粮草!
“好————好毒的计策!”
王忠看着时运,声音都有些颤斗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时运,微微一笑。
“最可怕的是,我们可以控制这张纸的价值。”
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升值。”
“贬值。”
“王公,您想。”
时运循循善诱道:“比如说,吴国有一柄,天下闻名的宝剑,价值一百两黄金。”
“以前我们想买,就要真金白银地,拿出一百两黄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先宣布,我大夏的纸币,升值了!”
“以前,一百两黄金,能换一百夏币。”
“现在一百两黄金,只能换五十夏币了!”
“如此一来,在吴国商人眼中,我们只需要花五十夏币,就能买到那柄价值一百两黄金的宝剑!”
“我们凭空就赚了,五十两黄金!”
王忠听得是自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当然。”
时运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
“等我们,买完了他们的宝剑,买光了他们的特产之后。”
“我们就可以再宣布。”
“我大夏的纸币,贬值了!”
“以前五十夏币,能换一百两黄金。”
“现在两百夏币,才能换回一百两黄金!”
“如此一来,那些手握我们夏币的吴国商人,就会发现。
“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就缩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