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开山?
还不能伤到龙脉?
这————
这怎么可能?!
“怎么?”
楚渊眼睛一眯,“做不到?”
“不————不是————”
李淳被楚渊那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楚渊,又看了看那座小山,脑子里,无数的念头,疯狂闪过。
陛下的意思————
是让我,用风水之术,来指导工程?
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
这似乎,又是唯一的方法!
陛下,这是在考验我啊!
如果我做到了,不仅能保住龙脉,还能为陛下,解决修路的难题!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更是,向天下人,证明我司天监,证明我道门风水之术,并非虚言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李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看着那座小山,脑海中,飞快地浮现出,各种风水阵图,地脉走向。
片刻之后。
他猛地一咬牙,对着楚渊,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
“臣,能做到!”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脸激动地说道:“臣当以龙脉之走向为隧道之走向,顺势而为,非但不会损伤龙脉,反而能梳理地气,让龙气更加顺畅!”
“臣,这就去勘探地形,制定方案!”
“保证,在三个月内,为陛下,打通一条,龙运亨通的康庄大道!”
说完,他竟不顾君前失仪,直接从怀里掏出罗盘,兴冲冲地,就往那小山上跑去。
只留下,楚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楚渊,满脸问号。
啥玩意儿?
龙运亨通的康庄大道?
朕他妈————
朕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啊!
你怎么还就,当真了呢?
还他娘的,给朕优化上方案了?!
楚渊只感觉,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被这帮脑补怪,给演了!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
——
这里,是墨家在大夏的临时据点。
院子里,没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有的,只是一堆堆,奇形怪状的零件,和一张张,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
当代墨家矩子,墨翟,正和新科状元时运,坐在一架,由齿轮和杠杆组成的,会自动倒茶的木头人旁边,相谈甚欢。
“时运先生,请。”
墨翟,指了指那木头人,递过来的茶杯,笑道。
“墨子先生,客气了。”
时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奇技淫巧”,眼中,满是赞叹。
“早就听闻,墨家精通机关格物之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道尔,上不得台面。”
墨翟摆了摆手,随即又叹了口气。
“若非当今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设立工科院,我墨家,恐怕早已断了传承。”
“是啊。”
时运,也是深有同感。
“陛下尊崇工科理学,开创万世未有之新学,如今,我大夏京城,已是天下学派,世家大族,汇聚之地。”
“儒家、法家、道家、农家————百家争鸣!”
“此等盛况,唯有,数百年前,那诸子并起的时代,方可比拟!”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生于此等大时代的庆幸。
“不过————”
墨翟话锋一转,面色凝重了些。
“树大,亦会招风啊。”
“哦?”时运眉毛一挑。
墨翟压低了声音,说道:“时运先生,可知,我为何,要住在这般,偏僻之地?”
“而且,这宅院之外,明里暗里,至少有,三十名锦衣卫高手,在日夜巡逻?
”
时运闻言,心中一凛。
“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
墨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魏国和北狄,派来的刺客。”
“他们,就象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
“专门,暗杀那些,对大夏,有大用之才。”
“工科院的几位大匠,农学院的袁公,甚至,连司天监的丹阳子道长,都曾遭遇过刺杀。”
“我,自然也不例外。”
时运听得是,后背发凉。
他没想到,这看似繁荣安定的京城之下,竟还暗藏着,如此汹涌的杀机!
“所以————”
墨翟,看着时运,意有所指地说道。
“时运先生,你这样的人才,如今,怕是也已经被那些老鼠,给盯上了。”
“在这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陛下的身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