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你说什么?”
王忠的声音,都在颤斗。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王忠,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时运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你这是在,挑战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底线!”
“时运!你太天真了!”
“我劝你不要蹚浑水!”
王忠,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被陛下钦点的状元郎,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激进!
“王大人!时代变了!”
时运,却是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如今我大夏,有神稻,百姓再无饥馑之忧!”
“有报纸,民智已开!”
“为何就不能让他们,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堵不如疏啊,王大人!”
“与其让他们在茶馆酒楼里空谈,不如给他们一个,真正能够发声的渠道!
“”
“这才是真正的,凝聚民心啊!”
“住口!”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你这个疯狂的想法,就给老夫,烂在肚子里!”
“至少,五年之内!”
“不!”
“十年之内!都不许再提!”
时运看着王忠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知道,多说无益。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对着王忠,再次深深一拜。
“晚生,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落寞地离去。
看着时运那萧瑟的背影。
王忠,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真的被吓到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
他却不得不承认。
时运的那个想法————
虽然疯狂,虽然危险————
但————
他妈的,真是个天才的构想啊!
“唉————”
王忠,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喃喃自语。
“时运啊时运,你太年轻,也太着急了。”
“你不知道,一个剧烈的变革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和毒药无异。”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
“若是此次,我大夏能安然度过,这魏狄联盟的危机————”
“或许————”
“老夫,真的可以将你这个构想,呈报给陛下。”
“也只有当今的这位陛下。”
“才有可能,有这份魄力,去推动这等,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变革吧——
从报社出来,时运并未气馁。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忠,只是一个致仕的老臣。
他的意见,代表不了,整个朝堂。
时运,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
他决定,去找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内阁首辅,柳万金!
当他,来到内阁值房外时。
却看到柳万金正陪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奇特的黑衣老者,从里面走出来。
那老者,身材不高,但身形笔挺,面容古拙,眼神锐利。
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木箱,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柳首辅。”
时运,连忙上前行礼。
“哦?时状元?”
柳万金,看到时运,也是有些意外。
“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身边的黑衣老者,笑着说道:“这位,便是当代墨家的矩子,墨翟大师。”
墨家矩子?!
时运,心中一惊!
墨家,自百年前,便已销声匿迹。
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
而且,看柳首辅这态度,似乎,与朝廷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晚生时运,见过墨子!”
时运,连忙对着那老者,行了一个大礼。
那被称为墨子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时状元,你找本官,可是有事?”
柳万金问道。
时运,也不拐弯抹角。
当即便将自己那套,“百姓直言”的构想,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柳万金听完,眉头微皱。
他的反应,和王忠,差不多。
只不过,他没有发火。
只是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看着时运,摇了摇头。
“时状元,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太理想化了。”
“治国,不是写文章。”
“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