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而成的一张巨网!
铁索网被深深地埋在地下,只留出机括的开关,隐藏在暗处。
一旦发动,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谷中,还提前洒满了大量的盐水,和堆放了成堆的,最新鲜的苜蓿草料。
这些,都是战马的最爱。
一切,准备就绪。
大雾弥漫的清晨。
尘晟一声令下。
早已待命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五百匹母马的身边,手起刀落,割断了所有的缰绳!
失去了束缚的母马,在特殊哨声的引导和本能的驱使下,嘶鸣着,朝着燕国马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轰隆隆五百匹母马的奔腾,如同小规模的地震!
燕国马场内。
那些早已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公马们,听到这充满诱惑的嘶鸣,闻到那随风而来的浓郁香气,彻底疯了!
它们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马厩的栅栏!
“咔嚓!”
“轰!”
脆弱的木质栅栏,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数以万计的公马,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咆哮着,冲出了马场,追随着母马的气息,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雾之中!
夏军的士兵,早已在预定的路在线,用特制的哨声,不断引导着母马群,朝着响马谷的方向撤退。
后面的燕国战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
追上前面那些迷人的“小妖精”!
太香了!
实在是太香了!
发了情的公马,是非常可怕的。
就这样,一追一逃。
庞大的马群,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响马谷的谷口。
当最后一匹战马,也踏入山谷之后。
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夏军士兵,猛地扳动机括!
“哗啦啦一”
深埋于地下的铁索网,被瞬间拉起,封死了整个谷口!
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席卷而过。
那外层的木栅栏,被吹得东倒西歪,很快就被黄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当大雾散去。
秦冷月和尘晟,站在山谷的高处,看着谷底那黑压压一片,超过两万匹的战马时,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清点之后,更是惊喜!
这两万匹战马中,竞然有三千多匹,是血统最优良的种马!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秦冷月兴奋得俏脸通红。
她当即下令,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并请锦衣卫高手亲自护送,将这批宝贵的战马,星夜兼程,送往北境的拒北关!
燕军大营。
当李幕得知,自己家的马场,被人家用五百匹母马,给骗走两万匹顶级战马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立了半晌,随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噗”
“尘晟!你好毒啊!”
李幕指着大夏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以牝马为饵,借大雾为帐,此非诡道,乃通天性也!”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对手。
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的范畴了。
这是将人心,兽性,天时,地利,全都算计到了极致的通天智慧!
李幕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求和!
李幕神色暗淡的坐在帅帐之中。
他面前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想起了秦冷月。
想起了那个叫尘晟的白衣谋十。
想起了那匪夷所思,近乎妖术的计谋。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战争。
这是戏耍。
也是压垮李幕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燕国,那所剩无几的国祚。
他颤斗着手,铺开了纸。
提起了笔。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他李幕,就是燕国最大的罪人。
可若是不送,燕国,就真的要亡了。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
“臣,李幕,泣血顿首,死罪上奏陛下:”
“大夏之势,已非人力可抗。”
“其军有潜龙,可蹈海;有玄甲,可破阵。”
“更有天降神器,轰雷掣电,城池瞬息为墟。”
“其人有秦氏女,用兵如神;有尘姓士,算无遗策。”
“诱我战马,竟以牝马为饵,借天时地利,此非兵法,乃通鬼神之智也。”
“臣窃以为,天命已在夏,非在燕也。“
“今若强抗,无异于以卵击,唯有倾国之祸。”
“恳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