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季。
大夏如今国库充盈,全赖于开海禁,兴商贸。
柳万金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容易滋生贪腐。
他回想起陛下过往的种种。
无论是对世家大族的无情打压,还是对江南百姓的“授人以渔船”。
陛下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出一个内核思想一一以民为本!
陛下是爱护他的子民的!
那么,自己作为首辅,就绝对不能容忍任何蛀虫,去啃食百姓的血汗,去动摇大夏的根基!
“传我命令!”
柳万金对着内阁众人,沉声下令,“着锦衣卫,分赴全国各地,监督税收!”
“凡有贪墨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先斩后奏!抄没家产,充入国库!”
他要用最铁血的手段,来贯彻陛下的意志!
夜。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楚渊正和甄芙下着五子棋。
自从上次刺杀失败后,甄芙就变得安分了许多。
只是,楚渊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当然,楚渊并不在意。
后宫的女人嘛,争风吃醋,要点小性子,都是正常的。
只要她乖乖听话,别再动什么歪心思就行。
楚渊现在每天雨露均沾,忙得很。
他感觉自己就象个辛勤的园丁,在这后宫的土地上,努力地播种,希望能早日开花结果。
只要有了子嗣,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才算真正稳固。
到时候,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败国运了!
嘿嘿!
“你输了。”
楚渊落下最后一颗黑子,笑嘻嘻地说道。
甄芙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棋盘,秀眉微,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是大魏第一刺客,身负刺杀楚渊的重任,可这几个月来,她别说刺杀了,连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个昏君,精力旺盛得不象个人!
每次侍寝,都把她折腾得筋疲力尽,第二天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藏在发髻里的毒针,到现在都还没派上用场。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耻辱和挫败。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一甄芙猛地捂住嘴,一阵干呕。
“恩?”
楚渊一愣,“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没什么—”
甄芙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传太医!”
楚渊却是不管不顾,直接高声喊道。
很快,太医就被小德子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
老太医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斗。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甄贵人—甄贵人这是—这是有喜了啊!”
轰!
楚渊的脑子,嗡的一下。
啥?
有喜了?
朕———朕要当爹了?!
他呆呆地看着甄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医。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卧槽!老子的播种计划,这么快就成功了?!
哈哈哈哈!
“好!好!好!”
楚渊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了起来,“赏!重重有赏!”
“给朕好生照料着!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是!”
太医和小德子连忙应道。
甄芙也傻了。
她—怀孕了?
她怀了这个昏君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流淌着她和大夏皇帝血液的生命。
一瞬间,她脑海里所有关于刺杀,关于大魏,关于任务的想法,都变得模糊起来。
一种名为“母性”的东西,正在悄然占据她的内心。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长春宫。
柳依依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她怎么会—”
柳依依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匆匆派人,将自己的父亲,内阁首辅柳万金,召进了宫。
“父亲,女儿————女儿该怎么办?”
柳依依的眼圈都红了。
柳万金看着女儿失落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后宫的争斗,他本不想参与。
但现在,甄芙有孕,若是诞下皇子,那便是长子!
母凭子贵。
到时候,他女儿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其实,甄芙能率先怀孕,也并非完全是运气。
她毕竟是刺客出身,常年习武,身体底子,远非其他养在深闺的妃嫔可比。
无论是体质,还是心性,都更加坚韧,就数她配合楚渊解锁的姿势最多。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