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
秦冷月率领四万玄甲卫,终于抵达了镇北大将军秦雄的驻地。
“末将秦雄,参见神威侯!”
秦雄一身重甲,看着从战车上走下的女儿,笑道。
“父亲!休要取笑女儿!”
秦冷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秦雄。
帅帐之内,父女二人相对而坐。
“月儿,”
秦雄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此次大破宋国都城,立下不世之功,为何—为何陛下反而将你调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境?”
“难道是功高震主,陛下猜忌你了?”
秦冷月闻言,却是神秘一笑。
“父亲,您还是不懂陛下啊。”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境的地形,缓缓说道:“您觉得,我们北境的军队,和玄甲卫比,差在哪里?”
秦雄想了想,说道:“北境军士,常年与草原人、魏国人交战,勇则勇矣,但确实不如玄甲卫那般悍不畏死,令行禁止。”
“没错!”
秦冷月眼中闪着光,“北境军士和玄甲卫差的,就是信仰!”
“一支没有信仰的军队,只是乌合之众。”
“而一支有信仰的军队,才是真正的无敌雄师!这次大破宋国,就是最好的证明!”
“陛下他老人家,不是在贬我,也不是在罚我。”
“他这是让我来帮您,帮我们北境,也打造出一支像玄甲卫一样的无敌神军!”
“他知道,大夏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南方的宋国,而是北方的这几个强邻!”
秦雄听完女儿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原来是这样!
陛下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而自己,竟然还在以凡人之心,揣测圣意!
惭愧!
“哈哈哈!好!好啊!”
秦雄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愧是陛下!是我误解陛下了!”
“月儿,你放心!有你我父女二人齐心,必定将这北境,打造成我大夏最坚固的钢铁长城!”
他走到帐外,看着漫天风沙,豪气干云地吼道:
“犯我大夏疆土者,雄必击而破之!”
与此同时。
一辆前往江南的马车上。
新科状元姜超,也正对着一卷书册,奋笔疾书。
他一开始,也想不通陛下为何要把自已派到江南这个烂摊子去。
这摆明了是明升暗降啊!
京官,天然就要比地方官高人一等,这是官场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临行前,他特意去向王忠丞相辞行,并请教了这个问题。
王忠当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姜状元,陛下这是要重用你啊!”
“你想想,你一个新科状元,虽然有才华,但没有根基,更没有耀眼的政绩。”
“陛下这次派你去江南,就是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创建功勋,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要你能把江南治理好,等你从江南回来述职的时候,就是你平步青云,真正进入我大夏权力中枢的时候!”
听完王忠的解释,姜超大喜过望。
原来如此!陛下用心良苦!
他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一路上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在马车里写下了《下江南实录》。
帝诏忽至,命臣远赴江南,掌漕运之事。
朝野闻之,皆以为陛下不喜,将臣贬斥。
臣亦心生惶惑,不明圣意。
幸得王相点拨,方才醍醐灌顶,壑然开朗。
原来陛下此举,非为贬谪,实乃天恩浩荡之磨砺也!
欲使臣于烈火中炼真金,于风浪中见真章。
圣心如渊,高瞻远瞩,臣,拜服!
此去江南,必不负圣恩,鞠躬尽,死而后已!
大夏,京城,内阁。
王忠正带着赵程、王远等人,商讨着如何处理从宋国割让来的那几座城池。
以及后续的官员任用、资源交接等一系列繁琐事宜。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讨论,总算是定下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众人疲惫地告别,各自回府。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
京城里,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对王忠不利的流言。
一开始,只是说王丞相家里的仆人,仗势欺人,飞扬跋扈。
王忠听闻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未在意。
可渐渐的,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有御史开始上奏,弹劾王忠结党营私,在内阁之中一手遮天。
紧接着,又有言官指出,王忠的远房侄子,在地方上强占民田,为祸一方。
负面新闻,越来越多,愈演愈烈。
终于,在一日早朝之上。
楚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下场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王忠,叹了口气道:“王爱卿,这些日子,关于你的奏折,朕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