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的焦灼面孔形成鲜明对比,也和他的年龄极不相配。
当将客户引到柜台前时,这位客户的保镖已经自动退到一边;而陪同他来的潘恩韦伯证券两个小伙计也站定了,不敢再走上前。
只剩下拉里和前台经理,等拉里站在柜台前时,前台经理抢先走上半步,将小皮箱摆在柜台上。
“办理开户业务。”拉里淡淡的对柜台里的人说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
趁他说话期间,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前台经理已经将上锁的小皮箱打开、将拷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链也打开,随即从小皮箱里取出了那封加盖了火漆和索尔·波特先生印鉴的信封拿了出来,双手郑重的推给黄铜栏杆里面的柜员。
柜员年纪很大了、两鬓头发已经有些花斑,显然是纽约银行的资深柜台主管。
他接过票据时还挂着职业性微笑,直到视线扫过票面数字——2000000美元。资深柜员的双眸一凝,双手发颤,票据险些滑落。
这个数字相当于纽约银行当日流水的一半,更是他年薪的6百多倍。
资深柜员喉结滚动,试图说些什么,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先、先生”柜员终于找回声音,手指死死捏住票据边缘,随之又将票据推回黄铜栅栏外面,“请您稍等,我需要请高级合伙人处理。”
他几乎是跑着冲向后厅,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穹顶下回荡。
这位以处理铁路债券闻名的银行家原本正在审核一份国债合约,听到汇报时甚至怀疑柜员多看了两个零。可当资深柜员反复确认不是2万美元,而是200万美元时,他惊的马上站起身来。
“久闻大名!幸会!”利文斯顿,得在您这里开个户头!”
“非常荣幸!利文斯顿先生,您的到来让纽约银行蓬荜生辉!”沃特森隔着黄铜栅栏跟拉里握了握手,随即带着歉意说道,
“您请稍等,我让柜台验过票据之后,请您到后面会客厅休息!”
说着话,沃特森已经瞥见了那张由潘恩韦伯背书的银行本票,票据背面花旗银行的加密印鉴严丝合缝,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这笔巨款若是来自遗产继承或地产出售,必然伴随律师团队与文件箱。而眼前这位先生则带着证券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装资金的皮箱甚至随意搁在一边。
这种严密阵势,轻松随意的态度,倒让沃特森想起十年前接待的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那位船运大亨当年也是如此。
此时,资深柜员忙进行验票,但这票他刚刚握在手里时就能确定真伪,现在不过是再次核验而已。
片刻,资深柜员转过头对沃尔特微微颔首。
“请到后面贵宾室详谈!利文斯顿先生!”高级合伙人忙冲值班经理使个眼色,而后者忙引着一行人走到了大厅另一边的贵宾室。
拉里一声不响的迈开大步走着,而在他之后的队伍发生了变化,潘恩韦伯公司的三人落在了后面,邓巴则紧紧的跟着拉里。
沃特森抢先一步将拉里迎进贵宾室,纽约银行的值班经理开始布置酒水、拆开雪茄,邓巴则守在门口,一脸淡然。
等到招待贵宾的茶水、威士忌、古巴雪茄都摆在台面时,值班经理这才转身关上了贵宾室的大门,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贵宾室的桃心木门合拢,将大厅的喧嚣关在门外。沃特森亲自斟上波本威士忌,笑着说道,
“按惯例,百万以上存款您就是我们的核心客户。您放心,一切都将是最好的安排!”说着话,沃特森将酒杯递到拉里身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继续说道,“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本行的荣幸。像您这样眼光独到的年轻绅士,正是纽约银行创立之初便励志服务的对象。”
拉里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而是将威士忌酒杯拿在手上。。正如我刚刚所言,您的资金安全将得到本行金库与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联保。其次,您还能获得每年不低于50万美元额度的优先铁路债券认购权——您知道的,北太平洋铁路的债券,如今是市场上最硬的通货。”
拉里轻轻晃动着酒杯,不置可否。
沃特森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核心机密,“此外,我们将为您开启‘总统通道’。这意味着,您任何超过十万美元的转账指令,只需我的单一签名即可生效,无需经过繁琐的层层审批。我们知道,速度!在华尔街就是生命线,我们深谙此道。”
“听起来很周到,”拉里终于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沃特森,“这是我需要的。沃特森先生!因为这将作为我的备付账户之一,资金流动越方便越好另外,我还需要您这里帮助我快速的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我在商业上有些问题要去处理!另外,我还需要贵行对我信息的绝对保密。”
沃特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沉稳。“利文斯顿先生,纽约银行由汉密尔顿先生创立,信誉和保密性是我们的基石。您的要求,我们可以通过一套独立的账目管理系统来满足。”
拉里点头,拿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