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丝力量。
中年男子闻声猛地转头,看向疾驰而来的林羽,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没想到两个筑基初期的同伴这么快就被解决,更没想到这个少年在经历如此大战后,身上竟然还能散发出一种令他这位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若隐若现、与情报中描述极为相似的奇异波动。
“果然有古怪!”中年男子舍弃了在他看来如同待宰羔羊的商队众人,全神贯注地面向林羽,体内血煞灵力高速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凝实的血色护罩,“看来通天剑魂确实在你身上!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剑魂,我以心魔起誓,可以放过这些无用的凡人,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羽嘴角溢着鲜血,却咧开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血煞门妖人的话,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他不再浪费任何口舌,深知自己状态极差,必须速战速决。他凝聚起最后的精神力,再次发动了一波神魂冲击,但这一次,力量明显弱了许多,如同强弩之末。
中年男子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一直防备着这一手。他厉喝一声,祭出了一面刻画着狰狞鬼脸的血色骨盾,滴溜溜旋转着挡在身前。
“嘭!”
无形的冲击波撞在骨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骨盾表面血光剧烈闪烁,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但终究是挡了下来。中年男子本人只是脸色一白,气血微微翻腾,并未受创。
“哈哈哈!强弩之末!果然如此!”中年男子见状,心中大定,狂笑出声,眼中贪婪之色大盛,“看来剑魂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刚才那两下,已经耗光你的底牌了吧?小子,拿命来!剑魂是我的了!”
他狞笑着,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带着腥风,五指成爪,直扑林羽面门,指尖血色厉芒吞吐,显然是想一举将林羽擒拿或击杀!
危急关头,林羽福至心灵,放弃了继续强行催动那难以掌控的磅礴力量,而是将全部意念沉入剑匣深处,尝试以最虔诚、最恳切的心念,去沟通、去呼唤那柄沉寂的断剑,仿佛在呼唤一位沉睡的师长。
“师父……青云宗列祖列宗……弟子林羽,今日遭逢大难,恳请……助我!”
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他濒死边缘的强烈意志和那份与青云宗斩不断的因果牵连,那柄沉寂的断剑,剑身上一块最大的、覆盖剑格的锈迹,悄然剥落!露出了下方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却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金色锋芒!
一股虽然量不大,但精纯、凝练、古老程度远超从前数倍的奇异力量,顺着那意念的桥梁,如同涓涓细流,反馈而至!这股力量充满了一种决绝的“斩断”与“破灭”的意境!
林羽福至心灵,不再追求大而无当的攻击范围,而是将这股来之不易的精纯力量,极度压缩,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那指尖瞬间变得透明,仿佛蕴含了一点极致的黑暗。他对着疾扑而来的中年男子,隔着数丈距离,看似轻描淡写地,轻轻一点!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甚至没有激起丝毫风声。
但,那扑到半空的中年男子,疾驰的身形却猛地僵住!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他脸上狂喜和贪婪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他艰难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无比的透明窟窿!透过窟窿,可以看到他身后的景象。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伤口周围的肌肉、骨骼、经脉,乃至灵魂印记,都在那一瞬间,被那股极致凝聚的破灭之力,彻底湮灭、抹除!
“这……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随即,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林羽也随着这一指点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眼前一黑,单膝跪倒在地,用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疼痛的经脉和脏腑。
“仙师!您没事吧?!”周莽急忙带着幸存的护卫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敬畏。刚才那匪夷所思、近乎神迹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每个幸存者的心中。
林羽摆了摆手,强忍着眩晕和虚弱,挣扎着站起来,语气急促而沙哑:“快!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耽搁!刚才的信号肯定已经引来了附近所有的血煞门妖人!”
商队众人这才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想起天空中那狰狞的血色鬼首图案,顿时慌了手脚,但也知道性命攸关,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行装。好在大部分行李都还未及打开,骡马也只是受惊,很快便勉强整理好了队形。
在离开前,林羽强撑着,仔细检查了三个血煞门弟子消失或死亡的地方。在中年男子的尸体上(另外两人已彻底湮灭),他找到了一个储物袋,抹去其上的神识印记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些血煞门的修炼丹药、数百块下品灵石,以及一枚材质特殊、散发着淡淡血光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