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剑匣,如同抱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同时死死盯着那两头依旧不肯放弃、凶性未泯的畜生,脚下缓缓地向后挪动,背部始终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试图寻找脱身的空隙。
然而,另一头体型最为健壮、似乎是头狼的风狼,在短暂的惊疑之后,兽瞳中的凶光再次大盛。它龇了龇锋利的獠牙,口中发出更具压迫性的低吼,肌肉紧绷,后肢微屈,显然准备发动第二次,或许是更为猛烈的扑击!
林羽心头一紧,死亡的威胁再次迫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既然它能被动防御,那是否意味着……我能否尝试,以我的意念去主动引导它?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几乎被冻僵的思维。
他立刻摒弃脑海中所有的杂念,恐惧、疲惫、悲伤……一切都被强行压下。他全力回想起断剑发威时,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最极致的、濒死的绝望、强烈的不甘、以及想要活下去、想要守护住师父遗物的执念。他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意念如同无形的锥子,死死锁住那头作势欲扑的头狼,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却充满力量的咆哮:“滚开!”
与此同时,他几乎是福至心灵,双臂用力,将怀中的剑匣,朝着那头风狼的方向,奋力一推!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延伸,而非物理上的推动。
没有光华闪耀,没有剑气纵横,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意念高度集中、与推匣动作合一的那个瞬间,怀中的乌木剑匣,再次传来了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温热感!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嗷呜——!!!”
下一秒,那头作势欲扑的头狼,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沉重无比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颅!它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痛苦与无法理解的惨嚎,凶猛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口、鼻、眼、耳等七窍之中,竟然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浓稠血液!它四肢一软,连挣扎都没有,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神魂攻击!这绝对是直接针对神魂本源的攻击!
最后一头风狼,先是目睹同伴被无形墙壁弹开,又亲眼见到头狼以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瞬间毙命,动物本能中对未知危险的极致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凶性。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恐的呜咽,尾巴紧紧地夹在后腿之间,再也顾不上猎物,转身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慌不择路地窜入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终于解除。
林羽脱力地顺着粗糙的岩石表面滑坐在地,背脊被凹凸的石面硌得生疼,冰冷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几乎将贴身的破烂内衫彻底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那头以诡异方式毙命的风狼尸体,又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那依旧沉寂、古朴无华的乌木剑匣上,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以及一丝逐渐变得清晰的明悟。
成功了……他刚才,似乎真的……引导了剑匣的一丝力量!
虽然这力量极其微弱,与之前在藏经阁抹杀金丹长老屠烈时那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威能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但确确实实,是他主动引发的效果!这是他第一次,并非完全依靠剑匣的自发护主,而是凭借自身的意志,撬动了这神秘力量的一丝微芒!
他仔细地、反复地回味着方才那短暂瞬间的感觉。驱动这力量的源泉,绝非灵力,他体内的经脉依旧如同干涸的河床,空空如也,闭塞不通。那驱动的源泉,似乎是他的精神,他的意念,他集中全部注意力时产生的某种“念力”,或者说,是他与这剑匣之间,那种玄之又玄、日益清晰紧密的联系。当他全神贯注,将强烈的生存意志、守护意志灌注其中时,便能引动剑匣内那沉睡的、浩瀚如星海般力量的一丝微澜。
“意念……神念!”林羽眼中闪过一丝越来越亮的光彩,他喃喃自语,“师父……师父当年总是醉醺醺地念叨,‘剑心通明,意动剑随’、‘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莫非,其真正的含义,便是如此?”
这剑匣,这断剑,其所蕴含的力量,其根源或许根本就不是世俗修士所依赖的天地灵气,而在于更本质、更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神”,在于“缥”,在于精神境界的修为!
这个认知,如同在他漆黑一片、仿佛永无尽头的逃亡之路上,亲手点燃了一盏虽则微弱、却坚定地摇曳着、指引方向的灯火。这让他看到了一条完全不同于传统剑修的道路,一条或许专属于他,专属于这柄断剑的道路!
他在岩石下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虚脱的身体恢复一些气力。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头风狼的尸体上,胃里因为饥饿又开始隐隐作痛。生存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尊严和洁癖在生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犹豫挣扎了片刻,他还是咬着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