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一张颇为珍贵的“水遁符”,关键时刻可借水势远遁。
代价是“辛勤耕耘”了两个时辰。
他并未感到疲惫,炼体三经的体魄足以支撑这种消耗。
陆长青在张熙离开后不久,又去了一趟县城。
只不过这一次只是在江边徘徊,找到了白浪。
屋内。
白浪眉头微皱:“入海押镖?”
陆长青点头:“对,酬劳就是周家许诺的那些。”
“白兄去与不去,都看你个人。”
“周家只是念在你我的关系,来搭线知会一声。”
白浪闻言垂眸思索,最后摇头:“不妥。”
“陆兄,于我来说,这趟出海效益不大。”
“除了所谓的大量银两之外,没有太多值得我犯险的东西。”
“上万两的白银,无非就是我多花费些功夫,下海捞些鱼,赚点辛苦钱,也便有了。”
“如此抱歉。”
他拱了拱手。
陆长青托起对方,“无妨白兄。”
“去与不去,都只是你一句话,到时候我给周家带到便是。”
旋即,两人简单小酌了几杯后,陆长青离开。
夜色下,陆长青赶回镇子。
白浪的意思和周秦其实一样。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
想要冒险去做事。
光凭一些银子,是很难打动他们的,除非有难以获取的资源,
或者说,真正海量的银子。
比如说,十万两白银,白浪可能会选择搏一搏。
但眼前能看得到的钱财
根本不值得。
周秦先前说“难办的差事”,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是这样。
那这趟走水路的差事,应该是没什么熟人相伴了。
夜色深沉,陆长青盘膝坐于屋内,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灵力沿经脉缓缓运转,巩固着脱凡三经的修为。
同时,他的意念通过契约,与分散在山林间的契兽们紧密相连。
“水下不同陆地,阻力、光线、声音传递皆不同。”
陆长青的意念清晰地传递给每一只契兽,
“所以这一次,我们所有都下水。”
“但有诸多高手在船上,小青你作为水下主力,不能带弟兄们靠太近。”
“这几天,你们需要在湖泊旁边,练习在水下的配合。”
“如果有情况,需要一起动手,这点需要多多练习。”
“还有树苗的植被,在水底的效果会更加有效。”
“同样,树苗的根须深入地下,延伸至附近的河道,也能更好的感知地底水脉的流动与异常,拿取信息的事,也得靠你了。”
树苗在心底回应:‘放心主人!’
‘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叮嘱过后,陆长青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四天,陆长青几乎足不出户,全心沉浸在修炼与契兽的协同训练中。
他反复演练着在不同水情下,如何指挥契兽们配合,或是小青水下束缚,黑皮暴力破局,或是树苗根须干扰,长毛雷霆一击。
他对新获得的符箓也进行了熟悉,尤其是那张“水遁符”,更是反复揣摩其激发时机。
期间周玲来过两次,周正和周秦也派人送来了一些关于澜江水文、常见水匪手段以及黑蛟峡险要地形的更详细资料。
…
…
第四日深夜,陆长青结束修炼,目光沉静。
他逐一检查了随身物品:三尖两刃刀、妖弓,各类符箓、一些应急丹药。
他心神扫过契约空间,五只契兽状态皆已调整至巅峰。
“明日,便要出发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无论水里藏着什么,这‘水蕴青木果’,我志在必得。”
…
…
第五日,辰时。
澜江码头,晨雾弥漫,水汽氤氲。
巨大的“镇远号”货船如同匍匐的巨兽,停靠在岸边,船身可见加固的金属结构和隐约闪烁的阵法符文。
周正一身劲装,面色肃然地站在船头,他身旁是一位穿着锻兵门服饰、气息浑厚的老者,想必就是此次同行的外门长老。
船板上,十名脱凡境供奉与五十名精锐护卫已然列队,气氛凝重。
陆长青准时抵达,出示铁牌后,在一名周家管事引导下登船。
他的房间在船舱二层,位置不算最好,但视野尚可。
他将简单的行李放入房中,便来到甲板,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
江水浑浊,流速平缓,但隐隐能感觉到水下深处传来的不明悸动。
“开船!”周正一声令下,缆绳收起,巨大的船帆在阵法辅助下鼓起,“镇远号”缓缓离岸,驶入宽阔的江面。
船行初时颇为平稳,两岸青山倒退。陆长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或是凭栏远眺,或是闭目感知。
他能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应是同船的供奉在打量他这位陌生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