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县。
一处大院,里屋。
一个面容方正,眉毛浓郁,瞧着有些正派的男人正端坐在上方,听着下属汇报:
“陆长青将咱的人一脚踹死之后。”
“还口出狂言。”
“什么臭鱼烂虾,什么怒沙帮,只要惹了他,就都不会好过!”
“冯鲨堂主,这陆长青简直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讲述完毕,那看着打手模样的帮众,怒气冲冲说出心头想法。
面容方正的怒杀帮堂主,冯鲨听后,也是眉头紧锁,一掌用力拍在了木桌上:
“真当自己杀了个水里的小鱼,就成天骄了?”
“锋芒毕露,找死!”
旋即,他怒容渐缓,问道:“死去弟兄的尸体呢?”
打手应道:“已经安置了。”
稍微顿了顿,他朝冯鲨问道:“堂主,那陆长青这事,咱们暂且忍忍,还是如何”
冯鲨重重的哼了一声,言语不善:“从来只有我们怒沙帮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我们的份儿!”
“即便这陆长青传闻是周家女婿,这事也不能轻易善了!”
怒沙帮看似是一个帮派。
但毕竟是从府城不断向下延伸的帮派,这么多混混地痞,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万众一心。
再加上各个堂口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利益。
冯鲨作为管辖沙海县的堂主,如果陆长青真的放下这般狠话,打死了帮派的人,不亚于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实话实说,这事儿倒不算大。
可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丢了面子。
面子丢一次,就代表别人可能会再来试探。
如果想要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就要里子去兜,把面子拿回来。
否则,就会有无数牛鬼蛇神,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你,不断或深或浅的试探你,最后在你身上不断咬下一点肉,直至命死身消。
帮派,亦是如此。
不知道多少杯羹,拿一份财。
所以,陆长青杀不杀,赢不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事,必须解决!
还必须明面儿上解决!
冯鲨眼眸闪动,深吸口气:“让阿杜阿让他们过来见我”
他正打算吩咐下人去办的时候,突然就有另外一个急冲冲的打手从外面闯进屋门,然后顿足抱拳:“堂主,有急事禀告!”
冯鲨本来情绪就不好,下人大步闯进来,他就要开口怒斥,但听到是急事后,又压下了情绪。
“说!”
“周家派人来和小子说,陆长青并没有杀人,这事另有隐情!”打手随后将事件说明白之后,不再言语。
冯鲨听完,沉默垂眸,“意思,这事陆长青没打算不给咱们脸?”
下人点头:“周家是这个意思。”
“并且周家也给咱送来了一些兵器”
“估摸着几百两,但却都是精品,
冯鲨舔了舔嘴唇,本来心头的火气和计划顿时消散了大半
如果真是消息里头传的那样
这完全是那镇魔司的王程,煽风点火,想要或祸水东引
自己真冲上去和陆长青交恶,争斗起来,才是落了下乘。
刚刚最先给冯鲨汇报的打手这时候开口道:“堂主!”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怎么办?”
打手们是莽,做事不细想,情绪多为主导。
但并不是真的没有脑子。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不想给人当刀使
在冯鲨思考的时候,又有一个打手快步闯进屋子。
“堂主!张家来人捎带话了!”
“是关于陆长青的!”
冯鲨一愣,“说。”
打手低头拱手说道:“张家说,这事和陆长青干系不大,是被人污蔑了。”
“现在又是关键时期,闹的太大,县衙脸上难看,不好。”
“还有还有,他们张家和陆长青关系匪浅,希望咱们不要和陆长青交恶,看在咱们帮派和张家的情义上,给个面子。”
冯鲨一听,轻吸口气,最后有了决断:
“既然这样。”
“那咱们肯定是要给周张两家面子。”
“这事,便罢。”
“和
“水太深,也少讨论。”
屋里的三人齐齐应下。
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冯鲨喊住了他们。
“等等!”
三人顿足。
冯鲨说道:“再给死去的弟兄家眷送去百两。”
“送银票。”
待打手全部离开,冯鲨才流露出茫然和不解。
“这陆长青,到底什么背景和实力?”
“周家和张家,都这样保他”
沙海县,傅家庄园。
昔日还算热闹的府邸,如今被一片沉重的阴霾笼罩。
仆从们行走间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唯恐触怒了那位处于暴怒边缘的家主。
灵堂之内,傅鹰独自站在傅白雪的牌位前,背影僵硬如铁。
他没有流泪,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悲痛与杀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