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屋子当中,灯火摇曳,将诸人的影子摆弄得张牙舞爪。
听到呼喊,所有人都侧目看去。
陆长青疑惑,张家小姐怎么会认得自己?
结果转头看到女子面容之后,他脑海里赫然浮现,当初和马县丞、周玲一并去山中狩猎,同行的那个女子。
对方在妖魔袭击过程中不慎落马,惨遭践踏
当然,最让他印象深刻的。
是对方言语过于大胆
‘瞧着模样确实是不错!难怪周玲喜欢!看的我都馋了!’
‘不能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吧?’
张小姐身穿宽松的深紫色棉服,身材修长,星眸玉齿,鼻梁高挺,瞧着端庄,可眉眼右侧的一点黑痣,加之其眼神发媚,有一种异样的反差感。
此刻她脸色略带憔悴,像是病殃的花。
她歪了歪脑袋,惊讶的问道。
“你是我爹专门从镇上请来狩猎的?”
陆长青拱手:“张小姐,许久未见”
“并不是,只是恰好过来了”
一旁张老爷愣住了,他没想到陆长青和自己女儿相识。
他开口问道:“熙儿这位你认识?”
张熙脸上升起笑容,快步到张老爷身旁,“陆长青啊爹!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猎户啊!”
“上次我和周玲去山里冬猎,拒绝了马县丞邀请的那个!”
“马县丞还专门给了他官令,说想谋个一差半职时,让陆长青去找他哩!”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震,惊讶的看向陆长青。
包括白浪。
“陆兄,可是真的?”白浪忍不住看向身侧面容硬朗,神情默然的陆长青。
陆长青点点头。
他的妖兽血肉被用了
他不彰显出厉害之处,恐怕利益受损,或是徒增麻烦。
他干脆将怀中官令拿出,“承蒙马县丞赏识,确实得铁令一枚。”
众人看到铁令之后,表情又是一变。
“看到了吧,爹!我就说,嘿嘿”张熙发笑,但张老爷却笑不出来。
随着白浪带着玩味笑容转头过,看向张老爷开口说道:“张老爷,我师父一个人来,可能道理讲不通透。”
“但再带上马县丞,这道理有多大,能不能讲通透?”
张老爷表情一僵,没有开口。
身穿紫服的张熙,虽然刚来,却也看出气氛不对。
再结合白浪的言语,她笑容渐渐收敛,错愕的看向张老爷:“爹?怎么回事?”
张老爷白胖的脸上当即挂起些许谄意,笑容不止:“大水冲了龙王庙!”
“误会了!”
他给一旁护卫递了个眼神。
护卫赶忙将桌子前后的两把椅子给搬到陆长青、白浪面前:“两位少侠,请坐!”
张老爷这时候赶忙从屋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裹,给白浪递了过去。
“白少侠,你要的东西都在里头,一样不少。”
然后搓着手,对陆长青笑道:“陆少侠,既然救助小女的四练海妖,是你所猎。”
“那我以等价物件交换,理所应当。”
“就看陆少侠需要些什么了”
陆长青大方的坐到椅子上,摇摇头:“不换了。”
“张老爷为人秉直,把在下的三眼鱼给我,我带走,此事便罢。”
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老爷,不再言语。
一旁白浪听后,脸上忍不住露出有意思的笑容。
他将张老爷给的东西也放到了地板,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乐子。
陆长青的意思很明显了。
你张家先不讲究,率先用了我的宝鱼,却还不打算付出些东西。
现在攻守互易。
我不换了!
再者,入船之前,白浪以人格担保过,不会出岔子。
可张老爷还是直接将宝鱼给用掉了
情、理,张家一样都不占。
从这点出发。
白浪自然毫无条件与陆长青站在一方。
“爹,这救了我命的宝鱼,你居然是打算白吞?”张熙不解,感到荒谬的看向张老爷。
张老爷脸色讪讪:“话难听了,不是白吞,不是白吞”
他看向陆长青,拱手弯腰赔礼道:“陆少侠,刚刚我猪油蒙了眼本意也是不愿再让自家下人麻烦,却并非是想白拿”
“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陆长青当即应道:“张老爷心善,体贴下人,却不想我猎鱼时是否麻烦?不想白二郎冬夜入海是否麻烦?”
张老爷面对小辈刁难,心里不忿。
但陆长青靠山明摆着是朝廷,他也不清楚马县丞和陆长青关系到底如何。
加之白浪的师父又是个打的京城不少武夫抬不起头的莽夫。
最重要的是这事摆出去,他也理亏
种种之下,他不想再惹出事端
“陆少侠多有得罪!”
“你且说所需物件,张家一定全力筹备!”
若张老爷最后脸色阴沉发冷,陆长青便打算硬到底。
但对方又叩又拜,面儿上赔礼道歉却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