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一听，来了精神。
他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到这个概念。
“赵馆主。”
“细说！”
王勉这时候起身，拿起酒壶给赵河山、陆长青各续一杯。
赵河山拿酒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所谓观想图。”
“便是由无数前人、大能，摸石头过河雕刻描绘的‘最佳’修炼途径。”
“其中蕴含着各种神韵。”
“借助观想图，我等不再是摸石头过河，能很好的规避天地灵气带来的‘污秽’。”
陆长青瞬间了然了其作用。
“所以这观想图从哪来？”
“拜入势力。”赵河山将手中酒杯放下，眼神看向陆长青，言语淡然当中又充斥着漠然的无奈：“成就脱凡。”
“可以说是迈入了武道的新层次，成为了绝对能够凌驾于万千凡人之上的‘神’。”
“但呵呵”他笑了笑。
“想要成为这种级别的高手，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化作笼中雀。”
陆长青愣了愣，然后不解的问道：“意思不加入别的势力，就得不到观想图了吗？”
赵河山摇摇头，如此说道：
“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观想图，不论是朝廷的，还是宗门的，本质上，都是残缺的”
“什么？”陆长青本就疑惑，现在更是眉头紧拧：“残缺的怎么练？”
赵河山顿了顿，回应道：“现在我们修炼的境界，全都是前人一步一个脚印拿命踩出来的。
“观想图的形成，自然也是如此。”
“现在绝大多数大宗大派，利用观想图修炼，已经没有什么明显副作用，朝廷的就更不用说了。”
“但却仍然有提升、完善的上限”
陆长青这下是明白了。
原来并不是会练死人的那种残缺。
而是不够完美
同时，因为赵河山的描述，他也大概懂了为什么“想要脱凡，就要做那笼中雀”
“所以，赵馆主，宗门也好，朝廷也罢观想图，并非同出一脉，而是各自为各自的后人留路？”陆长青问道。
赵河山点头：“没错。”
“虽然彼此之间有交流，但根本还是各自为先。”
“这也是为什么不加入势力，为之效命，就无法迈入脱凡的原因”
“并且，你只要还想在武道上有所精进，继续提升，就会依赖于观想图的后续内容”
“且观想图修炼一事没有回头路。”
陆长青听着言语，感觉他对世界的了解，真的过于浅薄
“此话怎讲？”
赵河山解释：“每一幅观想图，都有本属于它们的‘意’，每个门派开篇出来的观想图路数，自然也有不同。
“举个例子。”
“假如你先拜入了朝廷麾下，习得了某副观想图，这时候提升到某种很高的层次，然后你不打算继续修炼，而是转投于药王谷。”
“那你在利用药王谷观想图修炼前，还需要散功，将过往的修炼全部摒弃，从头再来”
“否则，意气紊乱，必死无疑。”
陆长青听得微微张嘴，哑然不已。
片刻，他才开口：“居然限制这么大吗”
赵河山表情不变，但陆长青能感受到。
面前这个对于许多武夫已经算是天上人物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奈、叹息
“是啊。”
“否则，这天下明明英雄辈出，却为何内政安稳？”
“不就是因为命脉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王勉此时忍不住说道：“赵哥，这话能随便说吗？”
赵河山瞥了他一眼：“怎么？意思你和长青打算检举告发我？”
王勉讪讪一笑：“继续，继续”
陆长青这时候看向赵河山：“赵馆主，意思你现在也有所归属了？”
赵河山点头：“嗯。”
“我和马胡儿有些渊源，虽然过去有些纠葛，但此事早已化解。”
“便顺着他这根线，跟了朝廷。”
砸巴两下嘴，他看向陆长青，眼神当中流露出欣赏赞许，还有些许可惜和玩味：“你天赋非常好，长青”
“但，到了这一步，你如果还想继续往下走。”
“就必须做出抉择。”
“加入与大渊共治天下的宗门也好，直接和我一样加入朝廷也罢，总归是不能像你之前说的那般，命系山林，只为落叶归根了”
陆长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初马县丞在山林中，面对自己的拒绝，而坦然自信的笑着说道——“届时若有心投奔，来找我，也不会笑话你年轻不懂事”
原来是这样
陆长青深吸一口，将心绪所有纷乱的线全部压下斩断，拱了拱手：“多谢赵馆主前来告诫。”
赵河山摆了摆手：“无妨。”
“这件事等你踏入脱凡时，你也会因为吸收灵气导致经脉疼痛不止而知晓。”
“我这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