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像模像样。
这是陆长青前世今生,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整齐划一的军队。上面的官,不一定是有良心的好官但下头听话的兵,却是实打实的利刃啊
军伍兵卒有序前行后,高台上的领兵之人,居高临下,蔑视着诸多武籍武夫,神情不屑,没有丝毫掩盖:
“你们,就跟在我们身后吧。”
“若那些流民里,真有应付不了的,你们再动手相助。
说完,头也不回地跳下高台,上马跟随军伍队伍离去。
可即便是如此姿态,诸多武夫竟然都是抱拳行礼,低头恭送。
陆长青见王勉也是如此,便学而习之。
待人走后,他才不解地低声问道:
“王哥对方这态度”
“为何还这般客气?”
王勉也低声回应:
“咱们不是当兵的,做不到唯上是尊,唯命是从。”
“都上有老下有小,哪里不懂生活的苦。”
“所以,面对真的盗匪,动起手,不心软,但这种流民作祟,能少沾点血就少沾点”
“黄令新大人也早知晓镇上武行品性他从军十数年,不理解也瞧不上镇上这种作态,却也不曾逼迫”
“再加上他四练的层次”
“如此,你懂了吧?”
陆长青恍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老话讲,民转而为盗,盗聚而为寇。
拿起兵器的民,便不再是民,而是匪了。
但就当下的情况。
能踏实过日子,饿不死,谁想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陆长青自认,真动手,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像杀妖魔、王二虎一般,去肆意杀戮。
其他在镇上过日子,没有脱离日常生活的武行们,估计同样是这般心态。
也难怪大家对那黄令新,还算客气。
一行人跟在军伍身后,沿着官道,朝着远处行进而去。
路上百无聊赖,王勉随口问道:“长青,你为什么要选这奇门兵器?”
“又重,又没什么人用,到瓶颈了,都没有可以参考的兵谱。”
陆长青笑道:“只是觉得顺手,没多想。”
两人闲谈之际。
身旁同样是鸿运武馆的武行也插入话题。
“长青,实话实说,不能只看眼前厉害与否,往后真卡在瓶颈了,再想换,可就更费力了。”
“是呀,还浪费好长修炼的时间。”
“看着确实是威武,再搭配长青这身段,我要是娘们,瞧见都得两眼放光,哈哈哈哈”
“瞧你粗鄙的那副模样,咱们都是给长青提意见,就你满脑子想着裤裆子那回事。”
“怎?你晚上不和你婆娘上床意思?”
“”
黄令新在队伍侧边中段,听到武夫们的嬉笑,面无表情。
他从心底便瞧不起这些习武的。
寻常享用着朝政好处,但真到出力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驻扎于靠山镇八年有余。
期间剿匪、平乱、御敌大大小小十几次。
几乎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做事。
结果每逢事件了结,朝廷下拨的抚恤和赏银,有近一半,要给他们这些废物分去。
怎么能让他有好脸色?
但偏偏朝政如此,要求各地武籍武行要与当地军伍相互配合
思绪飘飘之间,前方突然有一兵卒策快马而来。
“踏踏踏吁——”
“报!”
“校尉大人!”
“前方三里发现流匪踪迹!”
“官道上约莫百八十人,设立了关卡拦路,手持兵刃着近半,但多是镰刀锄头,周遭山林中,驻扎停歇了近五十人。”
“小的猜测山林深处,还有余孽,但碍于行踪,未继续往深处打探。”
“还请校尉大人决断!”
探子抱拳陈述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份简易地图。
他们都是靠山镇驻扎了许久的兵卒。
山林当中的大致路线,早在演练之时便已熟悉。
现在拿出地图,主要是为了让黄令新安排事宜。
黄令新接过地图,看到了上面标注,略作思考后,开始安排。
“你携带百人,从侧路快速绕至匪寇后侧。”
“将驻守防线拉开一些,然后按兵不动等着即可。”
“我等稍后会上前清剿,那些家伙大概率会分开逃窜,届时,便能一网打尽。”
“他们在逃窜之时,斗志必然已消,你们这百人,需要尽可能抓活口!”
“这件事,给弟兄们吩咐好。”
“但注意,以自身安危为先!”
黄令新拿着根黑炭,在地图上指点,最后形成一个圈,交给了探子。
探子接过,抱拳道:“是!”
而后,他拉动马绳,掉头,“李刚,你喊上弟兄们,跟我来!”
一个百夫长即刻下达指令。
大概七成持刀拿盾的兵卒和三成持枪的兵卒,跟着探子,跑步迈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