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屿既没有输,也没有受伤。
可他的心情却莫名烦躁。
回到配备着智能黑板和环绕音响的多媒体教室,有同学正用流利的英语讨论着上周某场跨国比赛的胜负。
话题转得快,蓦地有同学高谈阔论:“上周和隔壁学校比赛滑冰,他们输了,非说我们作弊。”
“动手了?”
“那当然。阿英二话不说,抡起包就砸过去了。”他女朋友阿英是花滑运动员。
“可阿英不是他们学校的吗?”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女朋友,肯定站我这边啊。”
……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谢沉屿没再听进去。只有三个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女朋友。
那一刻,谢沉屿陡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与从前别无二致的高中生活,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安静得像不存在的少女,开始频繁地闯入他的视野?
为什么他总能在人潮汹涌中一眼捕捉到她的身影?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只不过是因为,他对她产生了强烈而不讲分寸的心动。
庄眠就像沉睡于深海的罕见蚌贝,紧闭着,被遗落在无人窥见的暗处。她的外壳坚硬,纹理独特,仿佛扣着一把永远打不开的重锁。
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外,无法窥得藏在内里的璀璨明珠,谢沉屿却看见她的独特与独立。
他怀着前所未有的探索欲靠近,耐心地撬动紧闭的缝隙。每窥见一缕微光都宛若上瘾似的,诱他愈发沉沦,内心的渴望也越来越重,再难平息。
……
梦里,庄眠还在塔希提岛宝石般的浅水海域畅游,阳光漫进清澈透亮的海水,在她周身洒下摇曳的耀眼光彩。
忽得画面一转,她被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扑倒在柔软的沙滩上。豹子绝对掌控着她,眼神凶狠,蓄势待发,却迟迟没有咬断她的喉咙。
甚至在她思考如何脱身时,对方还闲情逸致般地舔舐她的脖颈。舌面触碰肌肤,撩起阵阵战栗,感觉奇异又致命。
庄眠紧张地吞咽,心跳如擂鼓。
画面过于真实,她气息逐渐粗重,胸口因缺氧而微微起伏,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如梦中预演,男人正俯着身,薄唇在她颈间流连忘返,时而舔时而咬,仿佛要让她从皮肤到骨髓,都彻底沾染上他的印记。
庄眠本能地勾住谢沉屿的脖子,刚睡醒,模样慵懒:“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