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柄拂尘,漂浮于半空,垂下万千麈尾,还散发着微弱光华。
红五爷锁定的气机,不是天璇圣姑的,而是这柄拂尘的!
红五爷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水,看也未看这道‘仙缘’。
他豁然转身,快速离府。
天璇圣姑不在此处。
那在哪里?!
不好!
暮色四合,大运河上水雾渐起。
远处津渡的灯火如星子浮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郑仕成和天璇圣姑几道人影,立于阪野津渡口对岸的一处芦苇坞中。
此处唤作迷魂湾,百年前尚也是一处津渡口,来往客船如云,百舸争流。
只是某年走了大水,有蛟龙过境,欲从迷魂湾上岸。
一仙人丢下把斩蛟剑,不仅剑斩蛟龙,还成了镇河之宝,堵住了三岔河底下的海眼。
自此以后,迷魂湾便染上不祥之意,有煞气弥漫,在此停泊的船只,都会莫名其妙沉船。
此时,
船底擦过浅滩,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郑仕成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笑意,紧紧看着平静的河面上,驶来的那三艘体长二十余丈的红头船。
“总算到了!”
郑仕成长松一口气。
看这些商船的模样,应当是从南海府一带,北上的商船。
装着的是些西洋参、香料、钟表和洋布匹,都是些新鲜玩意儿。
船舷刻上黑字,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大概只能看到‘船籍港:通州’、‘南海经会’、‘金蛇商会·福运号’等字迹。
桅杆上的灯笼熄灭着,整座船静默无声,一位位船丁宛若雕塑般,立于甲板之上。
最终,三艘红头船无声无息停泊于迷魂湾中。
出于谨慎,郑仕成和天璇圣姑几人并未上前。
有两道身影,从船上掠下,踩过水面,落至郑仕成面前。
“郑兄。”
其中一人身穿锦衣,虽然头发霜白,却难掩浑身的威严,一看就久处上位。
郑仕成拱手笑道:“钱龙头,辛苦您老亲自跟船。这位是”
郑仕成看向另外那人。
钱龙头笑呵呵的给郑仕成介绍道,
“这位便是南海十二行的卢家少主,也是此次护送‘香妙心清膏’的主事人。”
郑仕成赶紧拱手道:“卢少主。”
“郑东家。”卢少主客套颔首。
南海十二行并不是说就十二家商行,乃虚数,少的时候四五家、多的时候二十多家。
全看行商的规模和实力,能否加入十二行之列。
卢少主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天璇圣姑,目露狐疑之色,转而看向面前的郑仕成,递来一份账目清单。
卢少主道:“郑东家清点下货吧,这次共有六十担‘香妙心清膏’,都藏在商船底部的樟木中。”
郑仕成道:“何需清点,卢少主客气了,我等已合作多次,我这就按印。”
说是这么说,但郑仕成还是亲眼看见有船员,从红头船底捞起一根樟木。
劈开后,樟木内部有槽,填充着一只只用防水牛皮纸包裹的锡盒!
见此,郑仕成这才满脸笑意的签字画押。
卢少主似乎想到什么,叹息道,
“只可惜丢失了青罡洋火,否则我等也不必冒如此风险,为了躲开海关督察,可费了我等一番心思而且选择只能选择走私低廉、效果差劲的心清膏了。”
郑仕成也脸色难看道:“此事怪我,卢兄放心,东西我一定找回来这位便是越山道院的天璇圣姑,专程是为此事前来。”
“原来是越山道院的仙长!”
卢少主早就有所怀疑,此刻闻言,连忙走到天璇圣姑面前作揖打千。
天璇圣姑不咸不淡的轻哼一声。
本来按照郑仕成等人最初的设想,是凭青罡洋火,悄无声息走私上等的芙蓉膏火,走精品路线。
拉拢堕化武清县乃至整个京师的官员、富商、武者、有跟脚背景却又急需虎狼之药改变现状的潜龙。
闷声发大财,只赚有钱人的钱。
可现在不行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卖卖效果一般,却更容易运输,并无浓厚幽香的香妙心清膏。
普及于民,开设烟馆,榨一榨那些穷骨头了。
卢少主道:“有仙长出手,青罡洋火自然择日便归。不过也无妨,做些细水长流的生意风险也低些。
只是需要打理关系,分润些利益出去罢了。对了钱龙头,这商船似乎并非漕帮所有?”
钱龙头道:“哈哈哈哈当然,乃是我一故人之后,金蛇黎家的。他们主动巴结我,想做一笔南海航运的西洋生意,我正愁没有掩人耳目的幌子,这不刚好送上门来了?
“没出事,钱是我们大家的;出了事,钱是我的,麻烦是他家的!对了郑东家,听说啯噜会那些乱党,在四处搜寻你,可别泄露了你的踪迹”
郑仕成道:“钱龙头真是好算计,好手腕至于想找到我郑某人,呵呵,在下狡兔三窟,嘴严得紧,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