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扎着王灵官神像,那是争锋斗艳般的比谁更大、谁更扎眼。
你有日照宝伞,我有护驾的天兵天将。
你的仪仗阔绰,摆满了各色法旗;我这边那是金瓜斧钺,提灯香炉,什么闪耀往上面叠。
抬辇的碓房帮众、水三儿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气谁。
而在抬辇的后面,还跟着一些挑担兜售商货的小贩、沿途跟来的百姓。
还有各路趁机赚钱的杂耍艺人,也赶紧趁着人流,找块平坦地,表演戏法。
高台上,不少人纷纷看向天璇圣姑。
天璇圣姑不语,老神在在。
众人又看向柳穗。
柳穗这才长身立起,走到高台中间,说了几段又臭又长,听得人昏昏欲睡的场面话。
直到天璇圣姑都脸皮抽动,隐含不满时,柳穗这才立即说道,
“那双方开始吧!”
台下众人神情一震。
砰!
砰!
数道沉闷响声传来。
有力士搬着数口铁皮大箱,上了高台。
众人正疑惑间。
箱盖打开,顿时白色、金的、彩的流光溢出,还有不少武功秘籍、大药珍宝、装着五轮水、八宝汞的石瓶。
众人眼睛都看花了。
赵光熙朗声道,
“凡我水窝子水夫,挑胜一场,便可得一场之奖励!若能守擂成功,成为单项魁首,更有重赏!”
按照双方约定,这次截会撂搭,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共计三场。
每场又按照拳掌、枪棍(长兵器)、刀剑(短兵器)、横炼硬功、腿脚轻功,细分为五个小的擂台。
五擂占三者,本场便算谁胜。
三场占二者,截会撂搭便算谁赢。
颇有几分武举的意思。
“水窝子这是势在必得啊真舍得砸钱!”
不少人见状,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感受到了赵光熙的决心。
而赵光熙身边的柳如月,眼底也掠过一丝肉疼之色。
大箱里的奖赏,也有她的一份!
赵光熙都有魄力,借贷都要顶上。
她自然不敢落后(被逼),一咬牙连自己的嫁妆都贴出去了!
此次截会,只能胜不能败!
郑仕成见状,脸色一沉,但并无多少慌乱之意。
当!
铜锣敲响,山呼海啸的嘈杂声纷纷安静下去。
有个体型彪悍的水三儿,率先跳上拳掌擂台。
他先朝众人抱拳,然后手指碓房某人,声音厉然道,
“张德,你以舀米为由勾搭我家那贱人,把我迷晕给你们助兴!事后更想合谋吞并我家祖产,可敢上来与我斗上一斗!”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陈顺安立即提起精神。
刘刀疤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也阴沉下去,极有代入感。
众人也纷纷看向这边。
“斗就斗!”
被架到火堆上烤,那唤作张德的男子无可奈何,只能跳上擂台。
两人都是三流中期的实力。
交手八九个回合,彪悍水三儿忽然气息狂涌,暴露出三流后期的磅礴劲道,一拳应在张德胸口,大喝道,
“先杀你,再杀那贱人!”
张德噗嗤一口鲜血喷出,夹杂内脏碎片,滚下擂台,立即就不动了。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几步,免得被鲜血打湿了衣服。
彪悍水三儿大笑几声,不再守擂,当即跳将下去,先上高台领了自己的奖赏,便匆匆离去。
碓房帮众立即将张德的尸体收殓,抬了下去。
也有好事的百姓,截会也不看了,赶紧跟上彪悍水三儿,见跟不上了还掏钱坐上驴车,紧赶快赶。
哪怕闹出人命,高台上的柳穗神色不动,慢悠悠的品茶。
此乃帮派之争,只要不殃及百姓,官府也不会出手。
有了彪悍水三儿抛砖引玉,其余四座擂台顿时也热闹起来。
陈顺安最开始还兴致勃勃,想看些乐子。
但很快他便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这些比擂者,哪怕争凶斗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难掩粗糙的武技、孱弱的气血。
实在是不能给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前辈,带来太多的感官刺激。
不如第一场。
但总体来说,还是水窝子这边占了上风。
赵东家此举,的确炸出一些小鱼来。
一些往日里还和和气气,装傻装愣的水三儿,气息暴涨,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屡次翻盘,大杀四方。
看得赵光熙满意点头。
“老刘上去了!”
忽然,刘刀疤主动挑擂,手持大刀,跳上擂台。
陈顺安目光一亮。
只见刘刀疤手挥大刀,照准对面那人脑袋就砍!
真是一对南山猛虎,两条北海苍龙,端是悍勇了得!
乒乒乓乓
两把大刀碰撞,火光四溅。
哪知下一刻,刘刀疤‘刷’的把长衫一甩,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