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楼。
玄慈方丈心虚低头,不敢跟王语嫣对视,怕自己老底被掀了。
他可没忘记在少室山重见二娘的惊诧,没忘记她的话,更没忘记是扶摇仙子点明了自家儿子下落,令他不当个糊涂人,让他们一家三口另类团聚。
他默念经文,心绪不宁。
心中为自己仍在意这些身外事而愧疚。
王语嫣没心思跟少林作对。
她不是圣母,不想惹麻烦上身。
何况解决这摊子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多生事端。
逗弄一番玄慈方丈,王语嫣给了阿碧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拿出准备好的证据。
不用王语嫣多说,阿碧主动解释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昔日慕容博搅弄江湖风雨,不少江湖争斗背后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明里暗里地掌控江湖势力,部分事迹记录在密室书册上。
那些江湖人的把柄,我家小姐不便示人,免得引起江湖动荡,也给那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若冥顽不灵,就别怪曼陀山庄不客气。
到时候,不仅要名声扫地,还要被替天行道。”
书册分发给右侧座位上的江湖客。
看了眼玄慈方丈,在其战战兢兢的目光中,阿碧道:“至于三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江湖传闻属实,那位带头大哥跟慕容博曾是好友,两人相交莫逆,可惜,一个以诚相待,一个包藏祸心。
带头大哥被其蛊惑,才犯下大错,导致无辜之人惨死,也令中原武林同道损失惨重,仅有三人幸存,其中两人至今仍心中愧疚,渐生心魔。”
此话一出。
乔峰忍不住追问道:“阿碧姑娘可知这三人身份?”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关注此事。
明明雁门关之事跟自己无关,也已经尘埃落定,可每次听到,都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弦动他的心神。
玄慈方丈心中一紧。
赵钱孙心惊肉跳。
智光大师低头拨弄念珠。
生怕曼陀山庄说出什么。
一个怕自己身败名裂。
一个怕自己死于非命。
一个心中尤豫不决。
更怕乔峰得知真相,跟大宋反目成仇,危害中原武林,到时候,他们又平添罪孽。
阿碧歪了歪头,声音如出谷黄莺,天真烂漫又带着狡黠。
“人生难得糊涂。
有些事乔帮主不知道的好。”
乔峰没强求,低头若有所思。
玄慈方丈、赵钱孙跟智光大师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在场宾客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一时间云锦楼内议论纷纷。
庙堂之人口诛笔伐。
江湖之人骂骂咧咧。
端坐上首,王语嫣平静地看着下方嘈杂场景,端起酒杯,心如止水。
直到众人宣泄完,她端起酒杯。
“诸位,姑苏慕容氏已成过去式,而今成不了大器,眼下罪孽已除,当庆!”
苏澈举杯回敬。
段誉立即跟上。
其他人亦如此。
他们都被宽心。
是啊!
姑苏慕容家已经复灭,真相大白于天下,翻不起什么大浪。
热闹持续到半夜。
众多宾客被安置于客院。
明玕院,用内力逼出酒气。
在阿朱阿碧伺候下,王语嫣沐浴纾解,放松身心。
一炷香后,胡姑姑携剑而入。
“可有动静?”
“不出小姐所料,确实有小部分江湖人心怀鬼胎,避开守卫,偷偷在山庄内游走,直奔明面上的琅嬛玉洞而去。”
起身走出浴盆。
王语嫣一边被婢女擦拭身上水渍,一边不急不缓地道:“鱼已上钩,不必留手。
财帛动人心,而今曼陀山庄坐拥太湖,处在风口浪尖,确实需要再杀鸡做猴一番。”
“属下遵命。”
胡姑姑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
秋露凌寒,晨霜冷冽。
客院门口摆放了十几具尸首。
景象骇人至极,场面触目惊心。
众多宾客被惊醒,纷纷走出房门。
“曼陀山庄这是何意?难道是跟慕容家沆瀣一气,被他们发现了端倪,怕消息泄露,宁杀错,不放过?还是故意诱我等入局,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祸害大宋,慕容家表面复灭,实则藏身于暗,跟曼陀山庄里应外合。”
“就是!大清早用尸体堵门,难道曼陀山庄想仗势欺人?我们这里不仅有丐帮乔帮主跟少林玄慈方丈,还有朝廷钦差跟大理镇南王世子,不怕惹了众怒,步了慕容氏后尘?”
“扶摇仙子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之人,此事可能另有隐情,且看曼陀山庄作何解释。”
众人各抒己见。
其中闹腾最欢的是死者带来的弟子与随从,他们心中惊恐,不断大声指责,向曼陀山庄泼各种脏水,挑动众人神经,以期挑起两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