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摔了过来。
砸在慕容复左右两侧。
正是邓百川跟公冶干。
他们被苏星河打伤,战力大损。
慕容复挣扎起身,正欲说些什么,突然面色狂变。
“这究竟怎么回事?”
感受到体内疯狂流逝的内力,他惊慌失措。
邓百川跟公冶干则各自喷出一口黑血,明显是解毒丸压不住毒素,尤如淤积已久的洪水骤然爆发,剧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包不同跟风波恶也感到不对。
被康广陵跟范百岁各自一脚踢倒。
苏星河捋须诧异。
他没用毒啊?
因为丁春秋,他对毒深恶痛绝。
康广陵跟范百岁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王语嫣。
跟师父不同,他们跟小师妹接触较多,对其性格多少有些了解,逍遥派祖传爱憎分明的个性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自家人,她相当护短。
对敌人,她出手不留情。
看小师妹神色平淡,表情从容,两人有所猜测。
或许真是小师妹做了什么。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慕容复。
他想到了那古怪毒烟。
只是为何自己的征兆跟四大家臣不同?
他们口喷毒血,功夫犹在。
自己看似完好却武功尽失。
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思来想去,慕容复觉得是王语嫣做了手脚。
“你究竟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风雨无阻、苦练多年的武功被诡异地废去,慕容复歇斯底里地咆哮,素来俊朗的五官此刻有些扭曲,额头青筋暴跳。
见暗手终于起效,王语嫣坦荡道出自身谋划。
“今日傍晚,弦月初上,我曾暗入燕子坞·参合庄,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姨丈,说起来,表哥要感谢我。”
慕容复皱眉追问:“何以见得?”
他心中不安。
总觉得发生什么大事。
无视慕容复难看的表情,她扎心道:“百善孝为先。
姨丈假死多年,表哥独自撑起姑苏慕容家,这些年来的辛苦有目共睹,你掌权多年,岂能让姨丈跳出来摘桃子,对你指手画脚。
看在表哥多年照拂的份上,小妹投桃报李,亲自将加了忘川散的汤药交到表哥手上,让你尽一尽孝心,送姨丈最后一程。
姨丈重伤在身,元气大伤,与其日后缠绵病榻,不如早些驾鹤西去,还能少受些痛苦。
这也是我对姨丈的孝心。”
此话一出。
慕容复怒极,猛然喷出一口逆血,身子颤斗。
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王语嫣继续虾仁猪心。
“表哥放心。
忘川散不同于一般毒药,是小妹精心研制的奇毒,服用之人死前不会遭受痛苦,恍如在美梦中逝去,遗容带笑,死状安详。”
慕容复没被安慰到,反而再次遭受暴击,再次吐血,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怨毒。
四大家臣瞠目结舌,没想到那药童竟是王姑娘假扮,更想不到王姑娘竟然这么狠,可转念一想,他们竟诡异地生出一丝认同感。
易地而处,换成他们,对敌人会更残忍。
可他们是慕容家臣,那就只有怒火中烧,同仇敌忾。
李青萝惊讶之后,满是赞同。
在她眼里,女儿做什么都对。
江湖危机四伏,争斗厮杀在所难免,毒杀仇杀屡见不鲜,女儿狠一些,行走江湖才能不吃亏。
苏星河、康广陵跟范百岁错愕之后,亦是满脸赞许。
逍遥无碍,人生自在。
逍遥派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只要不欺师灭祖,就无太大要求。
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名门大派不全是好人,邪魔外道不都是恶贼,备受推崇的大侠有可能人面兽心,人人喊打的匪徒有可能真性情。
只要无愧于心,随心而为便是。
这便是逍遥派宗旨。
父亲死而复生时,慕容复有多惊喜,得知真相后,他就有多愤怒。
看了看自己双手,慕容复满眼悔恨跟愧疚。
一想到自己亲手送父亲入黄泉,哪怕是无心之失,他依旧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瞪着表情平淡,仿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罪魁祸首,慕容复双目通红,恨之入骨道:“我身上异样也是那时你做的手脚。”
王语嫣坦率承认。
“没错!不仅是表哥,还有包三哥四人以及参合庄内其他人。听到表哥跟姨丈的谋划后,我先下手为强,种下两种不同的毒。
表哥是独一份的空镜月。
镜花水月终会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我专门研制的,非毒非药,似毒似药,可以散尽服用者一身武功,越是动用内力,发作速度越快,待有所发现时已无力回天。
除非得到解药,否则,此生无望恢复,哪怕重新修习,二流已是极限。
此物难得,小妹研究数年才得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