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暂时放宽心,这新一批的仙药本身就需要在我这丹房里静置一些时日,汲取天地精华,陛下来问我,我也是这般回禀,能拖上一阵。”
“但我能挡住一次,两次,第三次陛下要问,这仙药我还得往上交。”
“倒是吕公公你得想想办法,让陛下节制一些才是,或者找到一个能说服陛下的人。”
吕芳当然知道,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陛下生母,慈孝献皇后嘉靖十七年的时候离开了陛下,除了这位,能真正制住陛下的人就没有了。”
“更何况是这等闺帷之事——咱家也没办法拿到前朝去说,陛下最是忌讳前朝诸公干涉他的家事。”
毕竟,这很容易让唤醒嘉靖大礼议时期的记忆。
要是真让那个时候的嘉靖重现上号————呵呵,那就都等着完蛋吧。
商云良闻言,也只能无奈地摊开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那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前面刚答应陛下炼制仙药,这后面就因为陛下临幸后宫妃嫔我就不给他吧?”
吕芳心里也清楚,他今天来就是琢磨着让商云良这里先别把仙药呈交上去,能拖几天是几天。
他想办法让皇帝收敛收敛,真要是在床榻上出了事,那才是丢人丢大了。
“唉,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吕芳重重地点了下头,“这些烦忧之事,暂且就让咱家来想办法周旋吧。仙药的事,便只能拜托商真人您了!务必————缓一缓。”
老太监朝着商云良郑重地行了一礼。
随后,他不再多言,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璇枢宫,那枣红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商云良并没有象吕芳那么着急,毕竟这不是他现在能管的,着急也没用。
他在按部就班地做他该做的事。
比如,找白尚宫来问问昨晚璇枢宫里的具体情况,顺便————找她测试一下那半吊子的“决择试炼”效果如何,看看能不能再有所进展。
——
不过,当白芸薇来见商云良的时候,却给他带来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她跪在商云良面前,这次没有激动,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感觉,难得的恢复了她那张似乎天生的扑克脸:“真人,娘娘那边传来消息,想让我从您这里——想办法探听出,您进献给陛下的仙药,究竟有何神异之处?为何陛下近日————”
这女人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了商云良一下,又迅速低下:“真人饶过奴婢一命,奴婢记得真人的大恩。若此事关乎重大,不便外泄,那奴婢——便回禀娘娘,推说实在探查不到,一无所知便是。”
商云良盯着这张缺乏表情的脸蛋。
呵呵,说得倒是乖巧懂事,不就是希望商云良别让她给个错误的答复送过去嘛。
不过也无所谓,商云良也压根就没打算给这女人说。
“这不是你现在该关注的事情,皇后那边,就说你从我这里套不出来就是。”
再不理会这女人,商云良心中思忖:“看起来皇后一定也注意到了嘉靖的反常了,这就好比一块田地都干旱结块了,耕田的牛原本压根不搭理,整天就知道吃草睡觉,结果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天之内吭哧吭哧干了之前好几天的活,这变化太过明显,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再看看吧,皇后也是个聪明人,以后说不得还得借用一下她的力量。”
“嘉靖再这么折腾下去,如果吕芳和其他人都劝不住的话————那我也得提前做两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