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
小舞的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子里,都在往外渗着血。
但她,依然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
“够了。”
帝天的声音,终于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
他解除了对小舞的禁锢。
汹涌的魂力,重新在小舞的经脉中流淌起来,滋润着她受伤的身体。
帝天走到小舞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这种无力,这种愤怒。”
“把它刻进你的骨子里,融入你的灵魂。”
“这,就是你变强的动力。”
说完,帝天的身影,便如出现时一样,凭空消失了。
那股笼罩整个王府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小舞!”
宁荣荣和朱竹清立刻冲了过去,将已经虚脱的小舞,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我我没事”
小舞的声音,嘶哑而虚弱。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她转过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喃喃自语。
“景辞,等我。”
“下一次,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身后。
这一夜,注定无眠。
帝天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武安王府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与压力。
更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契机。
“小舞!”
宁荣荣和朱竹清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将瘫软在地的小舞搀扶起来。
宁荣荣扶着小舞的手臂,触手处一片湿黏。
那是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的触感。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
宁荣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九宝琉璃塔的光芒柔和地洒下,蕴含着治愈之力的魂力,缓缓注入小舞体内。
小舞虚弱地靠在朱竹清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不荣荣,别这么说。”
“他说得对。”
“我太弱了。”
“我一直在用人类的方式战斗,却忘了,我本是一只十万年的魂兽。”
朱竹清沉默不语,只是将小舞扶得更稳了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小舞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眼神深处,却并非全是心疼。
更多的是一种共鸣。
帝天的话,何尝不是在敲打她?
幽冥灵猫的血脉,她又何曾真正挖掘过其深层的力量?
“先回去疗伤。”朱竹清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三人回到了小舞的房间。
宁荣荣取出了宗门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小舞处理着外伤。
魂力可以治愈内腑,但这些皮肉之苦,却需要时间来恢复。
“嘶”
药粉洒在伤口上,小舞疼得倒吸一口气,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望着后山的方向。
“竹清,荣荣。”
小舞忽然开口。
“我们都必须变强。”
“不是为了追上景辞的脚步,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当他面对整个神界的时候,我们不能只是躲在他身后的累赘。”
宁荣荣为小舞包扎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从魂导器中,取出了一颗晶莹剔透、仿佛有七个孔窍在呼吸的心脏状宝石。
“这是‘七窍玲珑心’,我今晚就开始吸收。”
朱竹清也道:“我也一样,从今夜起,我会尝试彻底激发血脉之力,不成便死。”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这一夜,武安王府的三位女主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帝天的到来,像是一条投入深潭的鲶鱼,彻底搅动了她们的心境,也激发了她们最深处的骄傲与斗志。
时间,在闭关与前线的烽火中,悄然流逝。
半个月后。
天斗城,皇宫,议政大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穿金色龙袍的千仞雪,端坐于皇位之上,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报——!”
一声凄厉的长喝,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战报。
“陛下!嘉陵关嘉陵关八百里加急军情!”
传令兵说完这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他抬下。
一名内官快步上前,接过战报,呈送至千仞雪的御案前。
千仞雪玉指微颤,撕开了火漆。
战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字里行间,都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