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你怎么样?”
尘心语气急切,目光快速地在尘景辞身上扫过,当看到他脸颊上那道细微的血痕时,眼神骤然一凝。
“那个疯女人,当真敢对你下死手!”
独孤博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碧绿的蛇瞳中杀机毕露。
尘景辞抬手,随意地抹去脸上的血迹,神色平静得不像话。
“两位前辈不必紧张。”
“小事一桩。”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教皇冕下只是想试探一下我的斤两,并未真的动杀心,否则,我此刻也走不出这扇门了。”
这话半真半假。
比比东动没动杀心,他比谁都清楚。
“”
听到他这么说,尘心和独孤博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快步走来。
“景辞。”
千仞雪来到他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与后怕。
她刚才在外面,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能量碰撞。
“你没事,太好了。”
尘景辞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无妨。
千仞雪定了定神,随即开口道:“爷爷他想见你。
“他不会伤害你的。”
尘景辞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车轮战啊。”
刚见完教皇,又要见大供奉。
这武魂殿的两大巨头,是把他当成什么香饽饽了。
虽然心中无奈,但他知道,这一面,非见不可。
“带路吧。”
他点了点头。
“两位前辈,还请在此稍候片刻。”尘景辞对尘心与独孤博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有千仞雪在,千道流总不至于也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来。
在千仞雪的引领下,尘景辞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座更为古老、肃穆的殿堂前。
供奉殿。
千仞雪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爷爷就在里面等你。”
她柔声说道,像是在为他打气。
尘景辞颔首,独自一人,迈步走入了这座象征着武魂殿最高战力的地方。
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央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散发着圣洁而威严的光辉。
神像之下,一道苍老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身上没有丝毫魂力波动,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当尘景辞的目光与他对上时,却感觉自己仿佛在仰望一片无垠的星空,深邃,浩瀚,根本望不到尽头。
渊渟岳峙,不外如是。
“你来了。”
千道流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慈祥,像是在和自己的孙辈说话。
“坐吧。”
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尘景辞依言坐下,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与传说中那位逼死亲子、权倾天下、一生都在为天使之神奉献的大供奉,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
“年轻人,很不错。”
千道流笑呵呵地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
“比比东那个女人,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能让她动了爱才之心,甚至不惜许以圣子之位,你是第一个。”
尘景辞道:“大供奉过奖了。”
“呵呵,不必谦虚。”千道流摆了摆手,“老夫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的千仞雪,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雪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外柔内刚,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对你的心意,老夫也看在眼里。”
“”
千道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尘景辞。
“老夫想做主,为你们二人,定下婚约。”
“如此,你便是我天使一脉的自己人。未来,整个武魂殿,都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又是拉拢。
和比比东如出一辙的手段,只是换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尘景辞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大供奉厚爱,景辞心领。”
他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却很坚决。
“我与雪清河殿下,是朋友,是知己。未来的事,我希望能够顺其自然地发展。”
“婚姻大事,不应与利益捆绑。”
他心中想着镜夜和公孙离。
如果此刻订下婚约,那千仞雪便是正妻。
这对另外两女而言,太不公平。
他做不到。
听到这个回答,千道流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他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尘景辞一眼,仿佛要将他看透。
“果然如此。”
他叹了口气,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这样的性子,也好。”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