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什么?你不是怕死吗?!”
“废物!懦夫!你给我滚!”
宁荣荣这一发火,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股无处发泄的憋屈与怒火,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吼什么吼!要不是你在那跟那个尘景辞不清不楚的,我们会被针对得这么惨吗?”
马红俊一抹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戴沐白也冷哼一声。
“就是,在台上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丢尽了我们史莱克的脸!”
“如果不是你拖延时间,小舞根本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唐三也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宁荣荣的心里。
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如果不是她拼命用七宝琉璃塔的防御拖延,尘景辞的第二剑早就出手了,小舞可能已经死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弗兰德院长,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
弗兰德嘴唇翕动,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正要开口。
“弗兰德。”
大师玉小刚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眼神平静而冷漠。
“别说。”
弗兰德一怔,用眼神质问:为什么?
大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现在队伍士气崩溃,人心涣散,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发泄口。”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失败的责任推出去,然后重新团结起来。”
弗兰德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孤立无援的女孩,她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瑟瑟发抖。
他想起了宁风致的嘱托。
可他又看了看伤心欲绝的唐三,重伤的小舞,还有其他几个同样失魂落魄的孩子。
最终,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选择了沉默。
老师的默许,成了压垮宁荣荣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开始肆无忌惮地指责她,将战败的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宁荣荣的骄傲,被撕得粉碎。
她的心,一点点变冷。
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她在这里,终究只是个外人。
她只想逃,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休息区。
空气似乎都被切割开来,每个人的皮肤上都传来针刺般的轻微痛感。
那股气息霸道至极,煌煌如天威,让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戴沐白和马红俊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唐三眼中的猩红也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这种感觉
比面对赵无极老师时还要恐怖百倍!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他们骇然地朝着气息的源头望去。
只见休息区的入口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后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看似平平无奇。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世间一切“锋利”的源头。
他没有看任何人,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荣荣。”
“谁欺负你了?”
宁荣荣模糊的泪眼中,映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麻衣,白发,古剑。
是剑爷爷!
她那颗被彻底冰封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暖流冲垮。
“剑剑爷爷!”
宁荣荣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朝老者跑去。
史莱克众人心头剧震。
剑爷爷?
这个称呼,再联想到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气
戴沐白和马红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弗兰德和玉小刚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他!
七宝琉璃宗两大守护神之一,攻击力第一的封号斗罗!
剑道尘心!
尘心没有理会旁人惊骇的目光,只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扶住了扑过来的宁荣荣。
他看着女孩哭得红肿的眼睛,苍老的面容上,那份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宁荣荣的委屈,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平息的。
她猛地转过身,伸出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唐三、戴沐白等人,声音凄厉而怨毒。
“剑爷爷!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