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静。
说起来,他这些天是有些燥动的。
也是他在直觉提醒没事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使用凝神星核碎片的原因之一。
这躁动的情绪他本不会有。
毕竟他都已经修成阳神圆满的状态了,本该是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变色的。
但问题是最近的流量热度汇聚在他身上,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信仰。
这股名为信仰的力量在不断堆积在他体内,促进著那龙裔血脉的力量持续向某个境界转变。
虽然目前因为没到达某个分界线,从而没有体现出来明显具体的变化。
但是其中也有不明显的变化。
就是他的精神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兴奋与躁动。
能不在现实中表现出多动与激动的表现,都得多亏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时刻控制著自己。
不过就在这看风景的时候。
躁动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缓解。
那并非是直接抹除躁动,毕竟只是看个风景不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但是那种心情被舒缓放松,从而暂时没有那么躁动了的感觉是真的。
这也让他忍不住将更多的心神沉浸在窗外的风景中。
并且愈发期待起即将抵达的地方。
那是————
他曾经生活的二十年的地方。
是一个人出来社会打拼之前,所赖以生存的家。
说起来。
他确实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与弟弟。
四川,成都,华西医院。
已经有些上了年龄的齐怀瑾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舒缓著星夜兼程赶过来的那种疲惫感。
少时迎风尿三丈,老时顺风尿鞋底。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老了。
换做年轻的时候,他可以随随便便就跟导师一起通宵做研究。
不过不管身体受不受得了。
他都肯定要立马赶来这个地方。
因为他的女儿齐悦瑶,昨天晚上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困扰其多年的先天心脏病竟然不治而愈。
他对此感到很激动。
也同时感到很不可置信。
所以他没有立马告诉自己的妻子,而是火速的飞了过来,只想立马亲眼见证一下这件事的真假。
思索间。
他按住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身体,然后迈步走进医院。
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味和医院特有的冰冷气息,让他本就激动的心跳不自觉变得更快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
但他视若无睹,只是默默走著。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因为紧张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年轻时通宵做研究的精力早已消磨,肩头的酸痛仿佛提醒著他时光的流逝。
他一步步走著,皮鞋也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这声音并不起眼。
但是在他的心间却格外响亮。
好像某种倒计时,提醒著他与病房正在不断接近。
而每靠近病房一步,他心中的复杂情绪就多一分。
其中有激动,却也掺杂著恐惧:万一这只是误诊呢?万一女儿的病痛并未真正消失呢?
总是身处黑暗并向往光明的人,当真正看到光明到来的时候,很难不去思考这光明的真假与否。
如此思索间。
怀著复杂心情的他,终于来到了住院部三楼。
这里的走廊上也有不少人走来走去。
在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窗户旁人少一些,只有两个人倚靠在那里聊著什么。
他一眼就认出来。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也就是齐悦瑶的二叔。
弟弟对面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之间激烈的交谈著什么。
齐怀瑾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却可以看出来那医生表情激动异常。
甚至说话间更是双手挥舞著。
这显然是刚经历了某种震撼事件,或者说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正处于无比激动的情绪当中。
齐怀瑾瞬间明白:这正是齐悦瑶的主治医生。
此刻一定是在商讨齐悦瑶的「学术研究」问题。
毕竟。
一个先天心脏病无端自愈的案例,足以颠覆通俗的医学常识,是诸多医生看到之后绝对忍不住想研究的案例。
这位医生也不例外。
他热切地想深入调查,所以估计正在以配合科学研究的丰厚报酬为条件,和他的弟弟商讨著。
就在这时。
弟弟的目光扫过走廊,远远地捕捉到齐怀瑾的身影。
他显然立刻松了口气。
随即又对齐怀瑾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齐怀瑾对自己的弟弟无比熟悉,所以也明白那个表情的意思:嘴角微扬,示意一切安好。
接著。
便见他弟弟突然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一把搂住医生的脖子。
然后像老友般亲昵,拉拽著医生高声笑道:「哎呀,王医生。走,咱们去那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