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帝国重生的,都得进焚化炉。」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平淡,甚至有点乏味。
「在伟大的剧目里,总得有一些无足轻重的龙套去死,为了让舞台看起来更真实。」
迪奥微微皱眉。
但他在意的不是马里奥的疯狂,而是那个影子里递出面具的手。
「他们是谁?」迪奥平静道。
「呵————」
马里奥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声未落,他就忽然抬起左手。
嘶啦一那是布料与坏死皮肤摩擦的声音。
手套被随意地丢在迪奥脚边,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手臂。
那不是人类的手臂。
那是一截仿佛刚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焦炭。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像熔岩一样在漆黑的死皮下搏动,黑色的结晶体像寄生虫一样嵌在骨骼的缝隙里。
那是力量的代价,也是重生的烙印。
他举著那只手,隔空指著迪奥。
「想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狂热。
「那就踩著我的尸骨去见他们!」
「你似乎很自信?」迪奥冷冷道。
「哈!迪奥,不用藏了。」
马里奥爽朗的大笑,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又像是在拥抱即将到来的处刑。
「我知道你的手段。你身边跟著一个幽灵,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能随取人性命的恶灵。」
「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的刹那,空气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
迪奥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神情漠然。
可就在马里奥身前,一记试探性的重拳已经轰然印在了黑面具的胸口。
嘭!
这一生闷响沉重得令人不适,可却唯独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马里奥的胸膛出现一圈圈类似水波纹的黑色涟漪。
那股足以击穿钢板的破坏力,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像是泥牛入海,诡异地消失了。
紧接著,那股力量回来了。
那股并不属于马里奥的庞大动能,在这一刻被完美地归还。
没有任何蓄力动作,甚至违反了人体发力的杠杆原理,他就那样借著借来」的力量,挥出了一记足以撕裂空气的上勾拳。
这是一种类似于僵尸的动作。
可偏偏就是如此的一拳
空气炸裂!
迪奥的身形在向后平移了数米,才堪堪卸去那股力道。
他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名为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
迪奥伸手掸了掸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能看到它?」
「看不到。」
马里奥坦然地耸了耸肩。
「我对幽灵一无所知。但那位神」赋予我的能力,正是为了克制这世间最极端的暴力而生!」
迪奥没有废话。
「砰!砰!砰!」
左肋、下颌、太阳穴、膝盖。
每一击只用了三成力,意在测试那个防御的临界点。
但马里奥就像是一块海绵,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贪婪的黑洞。
他没有格挡,甚至没有闪避。
每一次打击落在身上,他身上那层诡异的黑色微光就明亮一分。
迪奥攻击得越快,马里奥的反击就越快。
迪奥的拳头越重,马里奥回敬的力道就越沉。
阿尔贝托看的眼花缭乱。
可在下一刻
两人的影子却是突然消失。
那是速度超越视觉残留极限拉出的残像。
轰—!
剧场那宽阔的橡木舞台成为了新的战场。
气浪翻飞,正在独白的丹麦王子被从腰部斩断,投影失去了承载体,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投下散乱的光。
两人乍分乍合。
迪奥轻巧地落在了舞台边缘的聚光灯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舞台中央那个愈发狂热的身影。
「没用的!迪奥!」
马里奥站在光聚灯下,白西装上浮现出如血管般搏动的黑色纹路,他冷笑著,张开双手,仿佛拥抱著整个物理世界。
「无论你使用多少力量,不管弱也好,强也罢。」
「只要是「力」,就是我的燃料!」
「在这个剧场里,在这个被物质填满的世界里,艾萨克·牛顿是我的看门狗!」
马里奥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燃烧著理性的疯狂。
「我就是力」的绝对主宰!」
「是吗?」
迪奥声音很轻。
像是隔著玻璃在观察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
他没有急著发起下一轮攻势,而是微微垂下眼帘,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黑面具那张狂妄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对方的脚踝处
「如果是物理世界的主宰」,为什么还要像个残疾的乞丐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向地面乞讨」那一点可怜的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