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以比去时快了一倍的速度,沿着原本的弹道疯狂折返。
那是他在时停中施加所有力量的总和!
身体快过大脑。
迪奥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偏过头。
“嘶啦。”
可还是有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切断了几根金色的发丝,在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紧接着,是西装的肩垫被洞穿,昂贵的面料翻卷过来,露出了里面的衬里。
“6
”
迪奥直起腰。
没有去管脸上的伤口,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西装领口。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
点燃了火焰。
倒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因为这身衣服是玛莎婶婶手工缝制的,他很喜欢。
“这就是你的试探吗?”
黑面具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看着迪奥脸上渗出的那滴鲜血,面具下的声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愚蠢。”
“在神的法则面前,锐器和钝器没有区别。”
“哪怕你搬来一座山砸向我,也是一样的结局。”
黑面具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碎石在他释放的压力下化为齑粉。
“只要是具备“动能”的东西,在这个领域里,就都是我的养分。”
“迪奥。”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技巧————”
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迪奥跳动的心脏。
“都只是力”的奴隶罢了。”
“6
”
战斗的节奏慢了下来。
或者说,是必须慢下来。
哪怕是以迪奥的体能,在高强度的连打与精密闪避之间切换,呼吸也不免带上了粗重感。
而对面的黑面具,虽然西装依旧笔挺,但他面具上那层流动的黑色液体,此刻正象煮沸的沥青一样剧烈翻滚。
他没有继续进攻。
黑面具则站在废墟堆起的孤岛上,双手缓缓抬起,仿佛一位即将指挥谢幕演出的指挥家。
“你依然不懂,迪奥。”
黑面具的声音变了。
他竟开始吟诵。
在这充斥着硝烟与血腥味的战场上,象个疯掉的诗人一样。
“那别在教父胸口的花朵,终将在棺木上枯萎;”
“那盘根错节的家族树木,根系早已在淤泥中腐溃。”
“我们将枪口的硝烟视作天空;”
“我们将呼啸的弹雨唤作微风。”
“在这座城市里,只有谎言堆砌的云彩,屏蔽了真正的太阳。”
每一个字吐出,他周遭空气中的灰尘便产生一次肉眼可见的震颤!
那种被他捕获并存储起来的庞大动能,正在他体内进行某种临界压缩。
“没有希望的彩虹,只有汽油在积水中泛起的油光。”
“我们将尸体沉入海洋,让沉默的沙滩掩埋罪恶的脏像。”
“这片水泥浇筑的森林里,并没有出路。”
“迪奥。”
“你是那颗顽固的石子,而我————”
“是将会掩埋一切的沙砾。”
“在这片充满背叛的大地上。”
“嗡——!”
黑面具猛地攥紧了双拳。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倾刻间,方圆数十米内的光线似乎都变得黯淡扭曲,一个向内极速坍缩的黑色力场以他为圆心瞬间成型。
原本还在飘落的雪花,在靠近他身体三米范围内时,便被巨大的动能碾成了虚无。
话音落下,吟诵戛然而止。
积蓄的势能亦是达到了峰值。
那张流动的面具突然停止了蠕动,变成了一张绝对光滑、没有任何反光的黑色镜面。
“所以——在现在!”
黑面具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怒吼,就象是歇斯底里的宣泄。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退场!”
“消失吧!冰山的国王!!!”
“轰嗡—!!!”
这不是爆炸。
只是一次定向的动能释放。
黑面具没有挥拳,他仅仅是将那积蓄了恐怖能量的胸膛猛地向前一挺,仿佛用身体撞向了一面并不存在的虚空之墙。
那些来自迪奥上百次足以击穿坦克的重拳动能、来自电视台大楼倒塌的重力势能、来自坠落的冲击力————
那些一直压抑在他体内、让他每一寸神经都尖叫着痛苦的能量
在这个倾刻间,被压缩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柱体冲击波
它被发射了出去。
”the world!”
唯一的庆幸,是迪奥思维的速度依然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
可即使是在时停的静止世界里,迪奥依然能清淅地看到那股能量的可怖。
它前方的空间呈现出一种类似水波纹的扭曲,甚至在那波纹的最前端,空气分子因为过度挤压而产生了一层赤红色的等离子薄膜。
“这一击————”
迪奥沉默了。
哪怕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