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但丁吃圣代的事,还没找你算帐。”洛克警告道。
神都无趣地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洛克放慢了脚步,走到萨拉菲尔身边,将那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揉了揉。
“放心”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能让万物安定的沉稳。
“我随时都能感觉到维吉尔身上的气息。他就在农场里,丢不了。”
可萨拉菲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
理智告诉他,在爸爸的领域里,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可能真正失踪。
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内心的重量。
他被赋予了责任,一个他欣然接受的责任。
他本该用他的方式,去引导,去连接。
然而,他甚至没能完成最基础的一环
他让那个沉默的小小身影,从自己的视野里,从自己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是一种不掺杂任何借口的失败。
“有些孩子的世界,入口很小,而且没有路标。”洛克的手没有离开,他似乎看穿了萨拉菲尔的想法,“找不到门,不代表你错了。”
“只是说明,你需要换一种地图。”
“维吉尔是和但丁截然相反的孩子。”
洛克收回手,指向前方那座巨大的谷仓。
“他应该会喜欢安静的地方。”
带着两个孩子,洛克推开了谷仓沉重的木门。
夕阳从墙壁的缝隙中挤进来,投下无数道狭窄的光柱。
谷仓里很安静,只有干草垛散发着干燥的气味而在深处的角落里,一个银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那里。
“维吉尔!”
萨拉菲尔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
直到他停在那个身影的背后也看到了维吉尔正在做的事情。
小家伙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一块洛克平常用来在谷仓地面作标记的黑炭。
而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一幅画。
虽然只是几笔粗糙的线条,但却能看出完全不似孩童的涂鸦。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只
一只乌鸦?
萨拉菲尔站在那里,看着维吉尔只用最简单的工具,便在最粗糙的画板上诞生的乌鸦。
可那乌鸦却仿佛随时会从纸板上挣脱,振翅飞入这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农场。
萨拉菲尔忽然明白了。
维吉尔不是拒绝和他一起读书学习知识。
他只是————
想慢慢用自己的方式,去观察和描摹这个他初来乍到的世界。
洛克和神都也走了过来。
“神都”洛克看着地上的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要小心了。在萨拉菲尔的带领下,维吉尔已经开始挖掘自己的特长了。”
“啧”
神都发出不屑的鼻音,“这和兄长又没关系。”
“我和维吉尔这样的————存在,天生就会一些常人倾尽一生也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不叫学习”,叫觉醒”。”
洛克忍俊不禁,他走上前,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维吉尔那头柔软的银发。
维吉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洛克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幅画上。
乌鸦?
呃
自家的农场,什么时候有过乌鸦了?
这小家伙是去哪里看动物世界了吗?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萨拉菲尔的育儿日记”内容愈发丰富。
他带着维吉尔走遍了肯特农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一起看过清晨沾着露水的蜘蛛网,追逐过田埂上惊慌失措的野兔,也曾在午后爬上筒仓的顶部,俯瞰这片被风吹拂的绿色海洋。
维吉尔依旧沉默,但他手中的工具在不断升级。
从最开始的木炭,到后来洛克从镇上文具店买来的彩色粉笔,再到一套专业的素描铅笔。
他的画也从地面,转移到了专门的画板上。
渡鸦、狮鹫、谷仓的剪影、甚至是风的型状————
他用线条解构着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最让神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发生在今天。
萨拉菲尔,他的兄长,居然偷偷潜入了他的龙庭空间,将迪奥前年圣诞节送给他的那支
宝石金笔!
将其给维吉尔用来涂黑。
士可忍,孰不可忍!
神都飘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里燃着两簇冷冽的火焰,他看着正坐在地上,专注地啃着一个草莓味圣代空杯边缘的但丁,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但丁!”
他低喝道,“难道你甘愿被维吉尔甩在身后吗?”
“他已经开始用宝石进行艺术创作了!而你还在研究塑料的口感!你的尊严呢?你身为肯特之子的骄傲呢?!”
但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嘴边还沾着一圈粉色的奶油。
“你必须————”
神都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