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何方。”
“根须……”
黑面具继续重复,他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与佛朗哥那隐藏在纯白之后的视线交汇,“那就让旧的根须,在所有人注视下彻底枯萎、腐烂。”
“而新的…将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悄然蔓延。”
“是的,先生。”白面具微微颔首,低声道:“过去已死。”
“是啊,过去已死。”
黑面具喃喃着,他转向角落。
那里一扇暗门正无声自启。
一个头上被套着粗麻布袋的男人,被面具们悄无声息地押了出来,跟跄着跪倒在房间中央。
黑面具走上前,将头套拿下。
他看着那张脸,叹息道:
“今晚,恐怕要麻烦您,为我……”
“再死一次了。”
战争中的哥谭。
就象是一头被撕开了喉咙的巨兽,在痛苦与疯狂中咆哮。
上东区早已沦为炼狱,灼热的弹道轨迹撕裂夜空,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古典建筑的浮雕映照得如同鬼魅。
浓烟笼罩着四分之三个城市。
但在这片全面失控的纷乱边缘,在哥谭上西区
唐人街。
或者按地理意义上的哥谭盆地。
这一整片洼地,都是华人的聚居地。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恪守着一种古老而朴素的信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令人惊奇的是,无论是法尔科内家族的枪手,还是黑面具麾下的狂徒,他们的战火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片局域。
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屏障。
让生活在此处的人们,恍若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毕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一个由单一黑道铁腕统治下,能够自给自足的王国。
在中文语境下,他们谦和地自称为‘福手帮’,取福运在手之意。
可在哥谭其他势力眼中,他们却是那个神秘而难缠的‘cky hand triad’
——幸运手三合会。
他们的势力范围,便是这一整个哥谭盆地。
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而此刻
在唐人街主街的门头之下,一家茶馆静静地伫立着。
门楣上是苍劲有力的方块字。
上书——福手帮。
下书——幸福安康。
事实证明,它的确做到了。
茶馆内与外界的烽火连天判若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被热水激荡后散发出的醇香。
灯光是温暖的橘黄,照亮了摆放着精美紫砂茶具的红木桌,以及墙壁上悬挂的水墨山水画。
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正安静地与自己对弈。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便是这里最吵闹的声音。
“唉呀这所谓的左右互搏可真是门学问。”
老人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让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
随即,他拿起手边一个格格不入的电热水壶。
不疾不徐地用沸水浇淋着茶壶,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
茶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健硕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绕过茶座,径直走到老人身边,微微躬身。
“阿祖?”见到来人,老人有些诧异。
他提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缓缓将冲泡好的茶汤分入杯中,而后轻轻推了一杯茶到那西装男子面前,让橙红透亮的茶液在杯中荡漾,他声音平和道:
“怎么了?”
男人微微点头,却没有立刻去碰那杯散发着热气的茶。
他只是在老者面前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于此的青松。
正如陈叔当年从码头将他抱回,为他取的名字般。
叶金祖。
不敢数典忘踪,抛去孝义。
此生只为光宗耀祖。
他低沉道:“陈叔,外面的情况……不太对劲。”
“法尔科内和黑面具的人在上东区杀红了眼,可有几个小帮派看我们不做事,开始把主意打到了我们邻近的几条街上。”
陈叔端起自己那杯茶,凑到鼻尖轻嗅茶香,眼帘微垂:
“是‘渔夫’的那伙人,还是‘码头老鼠’那些不成器的东西?”
他对这些周边势力的绰号和底细了如指掌。
“都有。”
叶金祖言简意赅,“而且,我们临近最大的势力”
“冰山俱乐部那边……太安静了。”
“那位‘国王’似乎乐于见到这种混乱,科波特的地下军火流水一样淌出去。我担心,这场火,迟早会烧到我们门口。”
陈叔轻轻呷了一口茶,品味着唇齿间的回甘,半晌才道:
“火烧过来,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福手帮能在这哥谭立足,靠的不是运气,是当年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分寸。”
“该守的,一寸不让。不该碰的,一眼不看。”
“阿祖,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