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码头、赌场、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它们需要稳定!”
“如果每天都要面对黑面具那种不计代价的疯狂袭击,不用等他来灭了我们,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另一位掌管财务的元老法比奥亦是开口,他叹息道:“维托里奥说得不无道理。”
“上周,我们在港区的三个仓库‘意外’起火,损失惨重。昨天,两条重要的走私线路被不明势力截断。”
“现金流已经……非常紧张。”
“持续的冲突,只会加速我们的失血。”
阿尔贝托见状,适时地再次站出来,语气充满了忧虑:“父亲,各位叔叔,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个……暂时的‘停火’?”
“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我们能重新集成力量,摸清敌人的底细。”
“甚至可以……假意接触,探探他们的虚实和底线。”
“接触?和那家伙谈条件?!”索菲娅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和解?!你们莫不是在说笑?!”
虽然见到马里奥完蛋但很开心,但这不代表她是鸽派。
现在发生的对话让她暂时都忘记了对马里奥的幸灾乐祸。
“坐下,索菲娅!”
卡迈恩厉声喝道,但他的怒气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旺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权衡。
他环视着这些曾经主张用暴力解决一切的鹰派元老们,此刻,他们竟开始趋向于保守。
是他们老了吗?
不不是
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
卢瑟集团的攻势,维托里奥的现实、法比奥的帐本、阿尔贝托看似稳妥的建议…
都在将他推向一个不愿面对的方向。
长时间的沉默后
极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找人……去递个话吧。”
他没有明确说递什么话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寻求议和的信号。
尽管这信号可能只是权宜之计,但对于法尔科内家族而言,这本身,已是王冠坠地般的耻辱。
冰山。
听筒中,加密通信被切断的忙音发出一声低鸣。
旋即便归于死寂。
迪奥将那部造型奇特的黑色通信器随手放回桌面。
让其与铺展的哥谭市地图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猩红的眼眸深处,则倒映着地图上那片代表法尔科内家族、如今正被黑暗不断侵蚀的局域。
罗可曼适时地悄步上前,垂手侍立,等待着指示。
迪奥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仿佛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向这位最忠诚的下属提出一个萦绕于心的问题:
“罗可曼,你说……恐惧,真的能孕育出忠诚吗?”
没有丝毫尤豫,基于过往的经验和对人性的认知。
罗可曼给出了一个务实的回答:“陛下,恐惧能确保服从。”
“而持续的服从,在足够长的时间洗礼下,或许……能磨砺出类似忠诚的惯性。”
迪奥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
他否定了这个答案,声音很轻,“恐惧只能催生仇恨,孕育伪装。真正的忠诚……”
“……源于绝望中赐予的希望,源于废墟上创建的秩序,源于将自身的存在,与一个更宏大、更不可抗拒的意志彻底捆绑。”
“那是一种引力。”
“吸引着所有迷茫的灵魂,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意志的中心。”
“纵使是飞蛾扑火,亦心向往之。”
然而,不待罗可曼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迪奥的目光便从那片哲学性的高远之处,重新落回地图的现实纹理上。
他的语气恢复了淡漠,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思辨从未发生。
“科波特最近的‘玩具’生意怎么样了?我们的‘企鹅’朋友,从他那次不幸的‘视力’受损事件中,学到足够的教训了吗?”
他的目光扫向地图上代表假面灰色和法尔科内传统势力范围的局域,猩红的眼眸中闪铄着计算的光芒。
法尔科内与黑面具的和谈,意味着哥谭的势力平衡将再度复苏。
这可不是军火商喜欢看到的。
混乱,才是利润最好的催化剂。
“让科波特知道这件事。”
迪奥开口,声音平直得象一条弦,“但不能是我们主动告诉他。”
他抬起眼帘,看向罗可曼。
“你得让他觉得,是他自己足够‘机敏’,凭借着猎犬般的嗅觉,从某个毫不起眼的、被忽略的缝隙里,‘偶然’捕捉到了这个足以影响他生意走向的关键信息。”
迪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要让那只多疑的“企鹅”相信这是他自己侦查能力的成果。”
罗可曼脸上掠过诧异,但还是立刻压下这情绪,深深低下头:“是,陛下。我会……安排合适的‘缝隙’。”
迪奥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