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自我介绍,亨利·杜卡德。受您府上的潘尼沃斯先生重金委托,前来确认您的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鲁斯满身的狼狈,语气平稳地陈述道:“潘尼沃斯先生表示,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收到您任何主动的、有效的连络信息了。”
“他非常担心,所以拜托我出来寻你。”
甚至比刚才被雷劈醒时还要震惊。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那些关于顶级佣兵、刺客大师和追踪行动的圈子里,亨利·杜卡德是一个传奇,一个几乎能定位任何目标、完成任何不可能任务的代名词!
也是自己十分想结识的导师之一
没想到阿福…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就因为他两个月没…没好好给家里报平安?!
一股混杂着愧疚、尴尬以及‘阿福你又小题大做结果歪打正着’的荒谬感,冲上了布鲁斯的脑海。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洛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杜卡德能感受到身旁二者的压迫感。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重心,确保自己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做出最快反应。
而被围在中心的布鲁斯,则是最狼狈的一个。
他满身血污尘土,衣衫褴缕,脸上还带着电击后的馀悸和虚弱。
他感受着三方目光交织在自己身上
老师的审视、荣恩的观测、杜卡德的评估
这可比面对‘弃婴’的追杀压力还大啊
他看向洛克,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开口道:“老师,还是容我解释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两个月是在盗咳咳是在调查一个……”
“行了。”
洛克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
布鲁斯神色一暗,心头猛地一沉。
是对自己失望了?觉得自己惹了麻烦,还如此不自量力地让自己陷入绝境?
不过洛克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洛克撇撇嘴,目光嫌弃地在布鲁斯那身乞丐装上扫过,“先去找个地方洗个澡,再找点象样的东西吃。”
“你看你这样子,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似的,臭烘烘的,站在这里都影响爱尔兰的自然空气。”
男人没追问麻烦有多大,没责怪他为何失联。
第一反应是让他清理干净、填饱肚子。
布鲁斯愣了一下。
随即
真切的笑意驱散了他脸上的阴霾和疲惫。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一处位于爱尔兰乡间的质朴农家乐里。
清晨的阳光通过格纹窗帘,在铺着干净桌布的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煎培根和炖豆子的浓郁香气。
四人围坐在桌旁,面前摆着分量十足的典型爱尔兰早餐。
他切下一块烤肋排,放入口中仔细咀嚼。
用一种带着怀念的语气轻声点评:“味道…还不错。”
“但总觉得,没有肯特农场里,老师您用自家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做的好吃。”
这话说得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拍在了某位农场主最受用的地方。
洛克正大口解决着一盘炖肉,闻言乐呵呵的笑了。
这小子
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可紧接着布鲁斯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他看向洛克,问道:“老师,说起来,您和卡尔文先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前几天看新闻,堪萨斯不是要迎接那很强的风暴‘勒内’吗?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田里……”
“我们在这里…”
洛克拿起一根烤肠,耸了耸肩,“那可就说来话长。”
“至于风暴的话”
他朝着房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电视机扬了扬下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沉默的荣恩眼皮都未抬,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台原本播放着爱尔兰早间轻音乐节目的电视机,屏幕突然闪铄了几下,信号源倾刻切换。
传出了标准的美式英语播报声。
在这充满爱尔兰风情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急插播新闻,关于此前备受关注的风暴‘勒内’。”
“根据国家飓风中心及太空总署最新传回的观测数据显示,原本预计将袭击大都会的‘勒内’,于今日凌晨在大都会湾上空…”
“原因不明地迅速减弱并解体,目前仅残馀少量云系,所有警报均已解除。”
“气象学家称此现象极其罕见,已然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
布鲁斯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风暴消弭,那么肯特农场乃至整个堪萨斯的农田应该都安然无恙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那好歹也是自己一锄头一锄头清理出来的土地啊。
而接下来的用餐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