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了一声,是不是在哭?我们得快一点……”
凯拉被他那副小大人模样逗笑了,将其中一个温热的奶瓶递到萨拉菲尔伸出的手中。
可当两人端着温度恰到好处的奶瓶走出厨房,踏入客厅时
却见摇篮空空如也。
因为维吉尔和但丁在飞
是的
字面意义上的意思,两个小婴儿在天上飞
他们正慢悠悠地悬浮着,象是被无形的云朵托举。
他们不仅没哭没闹,反而挥舞着小手小脚,但丁甚至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在享受这奇妙的‘飞行’。
“神——都——!”
萨拉菲尔恼怒地转向沙发。
果不其然便见另一个黑发金眸的自己
正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一条腿随意地翘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抬着,掌心散出能量去牵连着空中那两个‘飞翔’的婴儿,另一只手则捧着一本封面古朴的书。
甚至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金眸里满是不耐烦。
“你又嫌麻烦把维吉尔和但丁丢到天上去了!”萨拉菲尔指控道。
神都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金色的眼瞳里映着书页上的字符,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吝于施舍,语气里依旧带着倨傲。
“叫什么叫,兄长。没看到他们两个玩得很开心吗?”
他顿了顿,似乎为了强调自己的高尚,又补充道,“而且我这不是嫌麻烦,只是赐予他们短暂的自由,从牢笼中解脱,拓展一下婴儿期的视野罢了。”
“你想想他们总是困在摇篮里,多么无趣。”
看着神都那副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才是育儿大师的模样,萨拉菲尔气极反笑。
连旁边的凯拉都忍不住扶额,对‘另一个萨拉菲尔’的育儿观念感到一阵无力。
看了眼墙壁上嘀嗒作响的挂钟,指着空中还在慢悠悠漂浮的两个弟弟,萨拉菲尔对神都下达最后通谍:
“还不把他们放下来!迪奥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然而,听到‘迪奥’二字
神都非但没有收敛,还象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他金眸一挑,发出一声冷笑:“呵,外面风暴那么大,他说不定今晚就留在哥谭他那‘王国’里不回来了呢?”
说着,他还故意让空中的维吉尔转了三个圈,以示挑衅。
“呵呵”萨拉菲尔却是冷笑,他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无所谓。反正,你刚才的‘杰出育儿表现’,我已经全程拍摄,我待会儿就发给爸爸了。”
“卑…卑鄙!”
神都一愣,瞪大双眼。
那张与萨拉菲尔别无二致的脸上,傲慢碎裂,只剩下错愕。
连带着空中的维吉尔和但丁都跟着转了两圈。
“明明我也是在帮你们带孩子!让他们体验失重感有助于前庭发育!”他试图用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歪理狡辩。
“是吗?”萨拉菲尔打算乘胜追击。
但很可惜一旁的凯拉却连忙拉住了她的骼膊。
白狼少女叹了口气,转向神都,语气温和道:“神都,还是先把孩子们放下来吧,他们该喝奶了。”
愤愤地瞪了萨拉菲尔一眼,迎上凯拉温和的目光,神都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可眼底深处终究还是闪过了点心虚。
他确实有点怕洛克看到照片。
虽然老登大概率只会觉得好笑,但
万一呢?
自己的甜点配额本就被洛克出门前无情地断绝了一星期,这要是再被抓到现行,回归之日岂不是遥遥无期……
神都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准备收回能量,将玩得正嗨的但丁小心翼翼地放回地面上的摇……
“砰!”
屋门被一股温柔的蛮力从外推开。
冰冷的风灌入温暖的客厅,将一室的温暖与喧闹吹得七零八落。
门口,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那。
迪奥先是扫过客厅里略显混乱的场面
空中正在缓缓下降的两个婴儿,拿着奶瓶的凯拉,气鼓鼓的萨拉菲尔,以及沙发上那个姿势僵硬、还维持着抬手动作的…
神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
或者说,已经凝固了。
神都只是眼前一花
再度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被迪奥拎了起来。
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双脚无助地离地。
维吉尔和但丁失去了支撑,眼看就要掉下来,却被一个透明的身影稳稳接住。
迪奥目光终于落定,钉在被他拎着后领的神都身上。
“神都,你可有何话要说?”
“速速动手吧,我再无话说!”神都叹气。
但又似乎还是忍不住
“就是能不跟爸爸说吗?”他用一种近乎于商量的口吻道。
看向被迪奥像拎猫后颈一样拎起来的神都,一阵恶有恶报的雀跃涌上萨拉菲尔的心头。
他正想扭头对凯拉点评几句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可却有一道三分慵懒、七分好奇的陌生女声,突兀地从他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