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着银色重电单车,迪奥在完全陷入瘫痪、被暴雨统治的哥谭街道上穿行。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幕。
平日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尽数熄灭,整座城市仿佛被浸泡在一桶浓稠的墨汁里,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那些扭曲、阴森的建筑物剪影。
沿途,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微弱的光点,在远处的高楼窗棂或是狭窄逼仄的巷道深处,幽幽地摇曳。
似乎是燃烧的火把?又或者是幸存蜡烛的昏黄光芒?
很可惜
伴随着断断续续、被狂风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叫喊与钝器交击声,那些光点便如鬼火般飘忽不定。
这熟悉得令人作呕的混乱前奏,让迪奥心中冷笑。
哥谭的夜晚,尤其是失去秩序的夜晚,总是会滋生出最原始的暴力与疯狂。
不过他也无意理会,毕竟出了他的领地,离开了他的秩序,那这些底层渣滓的互相倾轧,就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
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陡然高亢,迪奥决意要将这片无法无天的泥潭甩在身后,尽快踏上归途。
可就在他即将驶出这片混乱局域,拐向相对开阔的哥谭大道时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玻璃爆裂!
一个模糊的人影混杂着无数玻璃碎片,从一栋漆黑大楼的高层窗口猛地坠落,不偏不倚,正朝着他飞驰的路线砸来!
“the world!”
迪奥几乎是本能地冷喝一声。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包括飞溅的雨滴、下坠的玻璃碎片、乃至那人影,都在他眼中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晦气!
迪奥心底涌起一股纯粹的烦躁。
跳楼居然还专门挑他的脸来跳?!
“嗡——!”
时间,开始流动。
“噗通!”
一声重物坠入垃圾堆的沉闷声响代替了本该发生的碰撞。
迪奥只是轻微地调整了一落车头,便稳住了车身。
只想继续赶路。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只想拧动油门,将这场无聊的闹剧彻底抛在脑后。
这种自寻短见的戏码,在哥谭比便利店里过期的面包还要常见。
只是就在他准备再次拧动油门的倾刻,一道刺目的闪电恰好撕裂夜空,短暂的惨白光芒照亮了身前那片局域。
也照亮了那个被他扔进垃圾堆的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女人,蜷缩在肮脏的纸箱和腐烂垃圾之中,一动不动。
但闪电的光芒,清淅地映照出她嘴角不断溢出、顺着下颌线流淌的暗红色血液。
而且,她身上那件破损不堪、似乎带着金属亮片的黑色制服,以及那头即使在狼狈中也能看出原本精心打理过的金色短发……
“哗啦——!”
上方再次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
迪奥抬起头,视线穿透雨幕,便见纤细而矫健的身影,正抓着一根特制的抓钩绳索,从更高层的破损窗口一荡而下。
精准而轻盈地落在了那堆垃圾旁,溅起一片水花。
这次倒是熟人了
特别是当她瞳孔在接触到迪奥冰冷目光的瞬间,猛地收缩,闪过难以掩饰的窘迫。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蹲下身,试图扶起垃圾堆中那个奄奄一息的金发女人,声音带着极为罕见的急促与恳求,扭头朝迪奥喊道:
“帮帮我!迪奥!”
迪奥面无表情地将头盔摘下,随手挂在车把上。
让冰凉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额前金色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
他正想开口,语气绝不会太友善,毕竟他回家的路被一而再地打断。
但很可惜还不等他发出第一个音节去扣赛琳娜小姐的工资
“嗖!”“嗖!”“嗖!”
又是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上方不同楼层落下。
将他们团团围住。
深色的贴身劲装,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落地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一人上前半步,用带着浓重日式口音的生硬英语道:
“你滴交出设备,交出黑钻!”
迪奥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不耐。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哪儿来的东瀛鬼子?
好吧
真是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
晦气到家了!
特别是当他目光微微向后瞥去,扫过赛琳娜之际
此刻的猫女早已没了平日里那份优雅与从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套昂贵的定制晚礼服,而非她夜行时的紧身衣。
只可惜此刻那华美的衣料已被雨水和污渍弄得一塌糊涂,湿透后紧紧贴在她玲胧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也让她显得无比狼狈。
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了,几缕湿发黏在脸颊,雨水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她半抱着那个呕血的金发女人,眼神虽然焦急,可却依旧象一只被逼到角落、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野